所有人前面,包括他。但他不觉得被冷落,他只觉得自己没资格被特殊对待。这就是高澜。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立案手续办好了,你看看。”
高澜低头看了一眼,没拿起来,只是扫了一眼封面上那几个字。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傅征。
那双眼睛清冷、干净,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眼能看到底。但傅征知道,那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深潭都深。他没躲,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
“需要你签个字,走个流程。”
高澜看了他两秒,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很快,没有犹豫,像在签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然后她把笔放下,把文件袋推回去。
“好了。”
傅征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签名——高澜,两个字,笔迹潦草,有力,和那张信笺上的一模一样。他把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站直了身子。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驴打滚在桌上,趁热吃。”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的,越来越远。
容承阙拿起桌上的油纸包,拆开,放在高澜面前。高澜没看,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你——”
“材料的事还没说完,”她打断他,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据上,“这个地方,还需要再验证一次。”
容承阙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他没再提傅征,低下头,继续看那份报告,她说着,他听着。
电话声响了起来,他接起,那边说了几句。他听了一会儿,没说话。
门被敲了两下。孙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容承阙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等。孙主任站在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角,退后一步,等着。
不急,不催,不打听。
高澜坐着那等他,捏了个驴打滚很自然地往嘴里填,丝毫不介意他这个外人在场看到了是不是会有感到尴尬,孙主任看到高澜在容承阙面前松弛的模样,两人之间完全就不像是上司和下属,倒像是……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敏锐的察觉,却是稍纵即逝,她面前那颀长的身影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转着笔,结实的手臂上缠着一道显眼的白纱布,是新的,上面不再有血迹。
虽然那一晚的事情两人谁也么解释,但是很多事情就算不说,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链接在两人中间那种无形的默契,令人察觉不到却又不得不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容承阙“嗯”了一声。
“你确定?”
之后那边的声音更加沉着稳重了几分。容承阙没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很轻。
孙主任站在桌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单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直到容承阙挂了电话,他这才笑着脸上前一步。
“容教授。”孙主任将资料翻开往前推了推,“今年六月份的清华大学毕业季讲座,机械系的钱教授发来了邀请函,说是今年多给了一个名额,希望能请容氏材料领域的特聘教授一同参加,问问您的意见。”
说到“材料领域”四个字的时候,孙主任将目光投向高澜,容承阙也下意识看了高澜一眼。
高澜自顾地在纸上写东西,根本没注意到孙主任说了什么。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高澜才抬头,正好撞进了那双带着询问意见的眼眸。
“看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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