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地方,东山再起。到时候,别管什么温家,什么高澜,甚至是容氏——
只要那剩下的90%还在她手里,她都不会心慈手软。
至于傅征,她必然要他付出代价。
殷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着赵大炮。“走。”
赵大炮一愣。“去哪?”
“出省。”殷素转过身,朝桥洞外走去。“你不是要报仇吗?跟着我,少不了你的。”
赵大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瘦削,孤寂,但脊背挺得很直。他想起第一次见殷素的时候,她站在殷家后院的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把檀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
现在他更确定了。她不是不好惹,她是不要命。一个不要命的女人,比什么都可怕。
赵大炮啐了一口,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桥洞外的晨光里。
天快亮了。远处,有一盏灯还亮着,不知道是谁的实验室。殷素没回头。她知道,她还会回来的。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傅征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温国良正靠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温曼妮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傅征,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削。
“少校。”温国良想坐直,扯到伤口,嘶了一声。傅征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摆了摆手。“躺着吧。”
温国良没再动,但眼睛一直看着傅征。他知道傅征来不是为了看他,是为了告诉他一个结果。
“殷枭那边已经定了。”傅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铁证如山,他翻不了身。”
温国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想起殷枭,想起那个曾经在省城呼风唤雨的人,想起自己亲自上门求情被挡在门外的那天。他没想到,殷家会倒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扳倒殷家的,是他自己的女儿。
他转过头,看着温曼妮。温曼妮低着头,手里的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的,像她的人生。她没说话,但她的耳朵张着,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至于殷素,”傅征顿了一下,“上面还在追,但估计没那么快。她手里那90%,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温曼妮的刀停了。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的盘子里,放下刀,抬起头,看着傅征。“少校,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傅征看着她。
“华丰厂。”温曼妮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殷素之前让我盯着华丰厂,那里面海外的业务往来非常广,又是以进出口为主的。如果她转移资产,或者藏什么东西,华丰厂可能是一个口子。”她顿了一下。
“但毕竟是跨国了,查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傅征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有伤,嘴角的淤青没完全消,眼下有青黑,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种“表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盲从,是那种“我在想我能做什么”的认真。
他嘴角勾了一下。
“行,这方面我会派人去查。”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你们先养伤。”
温国良点头,“少校,慢走。”
傅征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温曼妮。”
温曼妮抬起头。
“你今天说的这个,有用。”
温曼妮愣了一下。她看着傅征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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