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高工那个材料,今天又试了一炉,数据比昨天好了一大截。”
“听说再试几次就能达标了。”
“车间里那些人,现在都愿意给她搭把手。”
“可不是嘛,那孩子干活是真拼,从早到晚蹲在炉子前面,谁看了不心疼?”
殷素的笔停了。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继续画。
线条还是那么流畅,标注还是那么清晰,但她知道,有一根线的角度画错了。
不是画的时候错的,是听到那些话的时候错的。
她没改,继续往下画,那一页纸,她画完后看了一眼,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在转的不是设计图,是那些话。
“再试几次就能达标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灯管白晃晃的,照得她眼睛发涩,她没眨眼,盯着那根灯管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直了,翻开笔记本,找到刚才那一页,把那根画错的线描了一遍。
不是改,是描。错的那根还在底下,新的那根压在上面。
两根线,一条是错的,一条是对的。
但错的线,她没擦掉,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花坛旁边站着说话,一切都很正常。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常的人、正常的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心里知道,高澜那边的进度,比她预想的快。
她以为材料那一块的难度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有眉目,现在才三天,就“再试几次就能达标了”。
究竟是她高估了这个项目的难度,还是她低估了高澜的能力。
这女人未免有点太强了!
殷素站在窗前,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指节微微收紧。
她没说话,没叹气,没变脸色。
但她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
她需要加快进度,赶在高澜的材料达标之前,拿出完整的设计方案。
否则,这个项目的聚光灯,永远不会照到她身上。
她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继续画。
笔尖沙沙地流过画纸,线条与线条衔接在一起,清晰又流畅,那根被描过的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折光,像一道被掩盖住的伤疤。
温曼妮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脚步是飘的。
四天。
她在里面待了四天。
踩出铁门的时候,阳光猛地砸下来,刺得她睁不开眼,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曼妮。”
温国良的声音。
温曼妮抬起头,看见父亲的脸,皱纹深了,眼眶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什么都没说。
“爸……”
温曼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温国良的手在发抖,但他把女儿揽在怀里。
“没事了,爸带你回家。”
车子开进温家院子的时候,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火盆里的纸钱烧成青烟,袅袅地往上飘,温曼妮跨过去,消除晦气。
随后她上了楼,佣人给她放好了洗澡水,她走了进去,水很烫,她坐着没动,热水裹住了全身。
她洗了很久,久到水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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