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些声音又起来了——压得更低,但更多了。
“看见了吧?容教授连问都没问一句。”
“那就是不管了呗。”
“也是,自己说要退出科研界,现在人跑了,容教授还能去追回来不成?”
“哎,你们听说没有?她跟傅少校关系不一般。”
“哪个傅少校?”
“还有哪个?基地那个。傅征。”
“真的假的?”
“上次农耕会的现场,傅少校为了她,把温家的人手都踩了。”
“温曼妮?那只手?”
“对对对,就是那只。”
“啧啧啧,怪不得能进容氏,原来是有人撑腰。”
“我就说嘛,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密,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嗡的,赶不走,打不完。
有人压低了声音,凑到旁边人耳朵边上:“听说傅少校隔三岔五就往咱们这儿跑,车停在门口,人不进来,就在外面站一会儿。”
“站一会儿?图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等什么人吧。”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瘦得跟竹竿似的。”
“你不懂,有些人就好这一口。”
笑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放肆。
殷素站在人群后面,端着茶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她没有参与那些议论,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看。
但她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满意。
她不需要出手。那些人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从技术到人品,从能力到私生活,从“做不出东西”到“靠男人上位”——该有的全有了。
她只需要听着。等那个女人回来,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表情?
殷素很好奇。
“你们在找我?”
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张着的嘴忘了合上,扭过去的脖子僵在那里。
所有人回头。
高澜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工作服,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衣摆扎进裤腰里,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白色工作服的肩膀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油污,没有疲惫。
眼睛里全是光。
像是换了一个人。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很宽,但够她走过去。
她从那群人中间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湿漉漉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光,白色工作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些议论声,那些笑声,那些“我就说吧”“做做样子罢了”“靠男人上位”——全被摁进了沉默里。
她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一眼屋里。
炉子还有余温。笔记本合上了。笔盖好了。
一切都很整齐。
她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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