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kushuxs.net
那一刻,他觉得她才是那个最傻的。
明明是那么清醒的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让他觉得,她的清醒都源于她太傻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自私地享受这一切,但是她没有。
她没有消耗父母的功德来换取小利,在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时刻,她就没有想过要依靠谁。
而是要成为别人的依靠。
她成为了爷爷的依靠,让他断了的双腿重新站了起来。
当时李厂长赔了几千块钱,她只要了八百。她说那是爷爷应得的,剩下的她一分不要。
后来她说出了“我本具足,何须外求”的话,他到现在都记得。
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是她后来做每件事时的驱动力。她去军区,去容氏,去北京,她周旋在权力与体制的博弈中,身在局里,却没有被局面所困。她一直都在保持清醒。
她不忍心走向他,是因为怕他牺牲。
傅征忽然就心痛了。
看着眼前这张小脸。
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以为是他在守护她,其实她何尝不是在守护他呢。
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她是他的命脉。
但那时,他与“命脉”之间隔着一堵墙,现在她把墙拆了,她站在了他面前。让他看到了她的世界。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她是什么人,她来自哪里,她要做什么事,以及在她的世界里,什么可用,什么不可用,什么人能站在她的身边,什么人她不需要。
她没说她要选谁,她只说——她就在那里,不论路上有谁,她都是高澜。
他忽然就明白了,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不做决定而已。
他可以爱她,也可以不爱,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爱,她就接受,你走,她一个人也可以走完全程。
她怎么可以清醒到这个程度。
傅征的手攥紧了。
在来之前,他有想过要怎么让高澜重新站起来,但他怎么也没想过,会是这样。
这或许对他也是一种考验吧。
她在他说出要给她一个家之前,就先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他。
让他有时间去消化,是否要做出那个决定。
她是对的。
她是出于尊重,平等,公平。这才是她推开他的理由。
但傅征听完了她说的那些话,其实最大的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他和她之间,也有了别人无法取代的东西。
她的身世,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这算不算得上是托付?她在考验他,是否能够接住她?
如果他能接住,她就会向他走来,如果接不住,他会走,她也会走。是吗?
傅征心疼地看着高澜。
他看了她一眼,那张小脸在阳光下被照得那么透明,像是透着一层光,又像是会随时消失一样。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摸着那软软的皮肤,被光照得有些发热了。
她活过来了,她回来了。
可她却连悲伤都没来得及走出来,这脑袋瓜又开始转了。
以前的关系是——他守护她,她是他的命脉。他站在墙外,她站在墙内。他能看见她,能抱住她,能替她换药、为她落泪、守着她在黑暗的屋子里坐一夜。但他进不去。她也不让他进去。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了。
那么近,那么软,那么真实。
而她的那翻话实际上是在问他——
你的认知能接住我的真相吗?
你的信仰能容纳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