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设计的。丢一颗看看水花也无妨。”
她说得轻飘飘的,语气淡得像在自己家后花园的池塘里扔了颗石子。
容承阙听完,浅笑一声。
她是怎么做到把惊天动地的事说得这么风轻云淡的?
丢一颗看看水花也无妨。
也就她能说得出来。但凡换个人,他都觉得有点狂。
但她说得对。南海本来就是咱家的后花园。那玩意儿又不在“核心文件”上,他们想怎么扔就怎么扔,没人会怪他们。趁此机会验证一下小鱼条的数据,顺便震慑一下国威,一举多得。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高澜坐在对面,茶杯搁在膝盖上,没喝。茶汤凉了,她没动。
他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高澜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不急不慢,沿着走廊往东院的方向去了。
容承阙坐在桌前,没动。窗外的光一寸一寸地移。
走廊里有人走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有人敲门,他没应,那人在门口站了一下,又走了。有人在走廊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几个音节在空气里滚了一下,被墙壁吞掉了。
他在桌前坐了很久。久到光从桌面上滑过去,从文件袋上滑过去,从他手指间滑过去。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一份证件,一个文件夹,一支笔。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袋子放在门口,没有急着走。
他又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片上写了一串号码。
他把纸片折了一下,捏在手心里。
走廊里的灯亮了。
他站起来,拿起门口的袋子,推开门。长廊里的灯像某种无声的节拍。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东院的方向,办公室灯还亮着。他没过去。
他站在走廊的尽头等。
等了一会儿。
高澜从东院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步子不急不慢。灯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昏黄里。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没说话,没问他“都安排好了吗”。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容承阙看着她,伸出手,将号码交给她。
“有事打这个电话。”
高澜低头看了一眼。
那串号码太短,排列没有规律,像某种机构的特殊频道。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是“想我了可以找我”,是“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有人会帮你”。他把自己的资源网对她敞开了一角。
她接过号码,没有看第二眼,放进口袋里。
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在的时候,容氏你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一样平。
一句话很短,却将容氏托付给了她。
高澜抬眸看着他。
那一眼不重,但他读懂了。她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她接住了。
然后他没有再说话。他看着她。
走廊里的灯很安静,灭了一盏,又亮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光,不是灯光,是别的什么。他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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