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是让敌人在脖子上抹一刀。
而那时,傅正邦在军区最高会议室里当众向她道歉,谈到伊莲娜是罗氏的最高领导时,他都还没在意到这些细节。
如今将前后的事串在一起,竟是那般严丝合缝。
他自认为自己布局十几年,看的已经够清楚了。没想到,仍然有看漏的地方。
而她看事情的角度,竟是那么刁钻。
罗氏,亚太,南海,德裔,医疗……这些旁人根本串不在一起的线,被她单独拎出来,每一项都是命门。
他没再说话。因为不需要再说,她已经掌握了全局。
高澜没出声,沉默了三秒。
28号任务的核心数据,被卖到了东南亚。
周边小国很快就会扩大他们的武装力量的……
“伊莲娜随时会利用越南在南海那边挑起事端,克劳斯的事,让人抓紧办。”她说完这一句,顿了顿,“你们的项目,可以推进了。”
容承阙抬眸看了她一眼。白色的身影站在光下,小小的肩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她没回头,但他知道那双眼,容不得沙。
“嗯。”他转身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风里。
高澜站在广场上,看着不远处的国旗。天灰蒙蒙的,空气被压的更低了,沉闷的雷声从云里滚过。让人喘不过气。
回程的火车和来时一样。
软卧车厢,门一关,所有的嘈杂都被隔在了外面。高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帘子拉了一半。窗外的雨啪嗒啪嗒压在窗户上,从玻璃上划过。
从离开北京到现在,她没再说过话。不是不想说,是无话可说。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不说,无声的消化。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很重要。
但她也知道,一个人做不了。
时代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但时代的改变,需要每一个人。
她是那个人。他也是。
容承阙坐在对面,没说话,没打扰她。
窗外的田野在往后退,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滑过去。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沉下去。
车厢里的灯亮起来,昏黄昏黄的。高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她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睁开。
容承阙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份报纸。没看,他在看她。
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灯光偶尔闪一下,然后沉入黑暗。
列车驶过平原,驶过河流,驶过一座又一座城市。
路,还很长。
回到容氏的时候,天才刚亮。
容承阙将车子停在院子里。
高澜推开车门,走下去,没有等身后的人。
门卫老头探出头来,看见她,喊了一声“高工回来啦”,声音里带着点高兴。她点了一下头,没停步。
穿过院子的时候,有人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她走过去了,那些人才继续走路,继续说话。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高工回来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听得见。高澜没回头。
上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她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门关着,和走的时候一样。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些散落的图纸照得发亮。仙人掌还在窗台上,灰绿色的,长了一截,歪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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