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入境,有赛会邀请函,有外交渠道的备案。
他不该动他的。
但他动了。
他想不通。难道这个国家的规则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吗?
“Mr. Rong。”克劳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还在控制范围内。“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容承阙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颀长的身影把那一侧的光遮去了大半。他转过头,看着克劳斯。伸出一根手指,“嘘。”
一个字。很轻。但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安静。
“克劳斯。”容承阙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先别急着说话。”
克劳斯的嘴闭上了。不是听话,是他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东西。
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那个穿深色夹克的壮汉,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被推着按了进来。
后面跟着那个翻译,金边眼镜歪了,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抖。
壮汉被人按在地上,有人从他身上搜出了东西——一把黑色的,掌心大小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它被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克劳斯的脸色白了。不是从红变白,是从白变灰。他看着桌上那件东西,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壮汉被人带了下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翻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克劳斯猛地转过头,看着容承阙。“我不知道。这不关我的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但不是硬气,是急。
容承阙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克劳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容承阙没有再看克劳斯。他的目光落向窗前那道白色的身影。
房间里的安静重新压了下来。克劳斯坐在那把折叠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所有人都等她开口?
他想起殷素说过的话——“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而殷素的话,现在值多少钱?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件东西,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翻译。他知道了。不值钱。
翻译还在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克劳斯没有看他,他的目光锁定在窗前那个女人身上。
从背后看,她比他想象的瘦,比他想象的年轻。但她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甚至没有回头。那个背影,像是把整个房间的氧气都抽走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是想起,是确认。这个女人,他见过。
在资料里,在殷素的档案里,在那些被标记为“不可接触”的文件中。
——是高澜。
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安静了下来。椅子不响了,呼吸声稳了,连翻译的抽泣都被压住了。
然后,高澜转过身,她看着克劳斯,顿了三秒。
那一刻,冷白色的光线从她的身后将她笼罩住了,他看不清她的脸。
她超前走了几步,直到克劳斯看到那双清冷的眉眼,干净的,清澈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但克劳斯被那双眼睛钉在了椅子上。
不是害怕,是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这个女人,比殷素冷。
高澜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一眼不重,但克劳斯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拆了一遍。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放我回去。”
克劳斯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不是商量,是要求。他坐在那把折叠椅上,脊背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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