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镜面。但高澜显然忽略了举办方的“变态”程度——她以为就是将镜面转到合适的角度,把激光折射过去就行了。
结果她看到那个台面时,忍不住笑了。
镜面碎片,还真是“够碎的”。大小规则不一,有残缺,高低不平。不是每一片都能用的。有可能你算好了要从这个地方过,但这一片太小了,激光照不到。也有可能角度不对,也照不到。而且每一片只能动一次。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个笑还挂在嘴角,淡淡的,像在说:有点意思。
容承阙站在台面前。他没有急着动手,先整体看了一遍,目光从台面的左边扫到右边,从近处扫到远处。他在快速推演可行性路径。
然后他蹲下来。
目光与台面持平,找到最小镜面的那个最高点,这是这个题的最难点……
工作人员陆续进场。有人调试录影设备,红色的指示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有人检查裁判席的评分表和计时器,一样一样,不急不慢。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整个会场安静得像一间考场。
高澜坐在观众席上方,看着他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肩膀放松。不紧张,也不松弛,像一根弦,绷到了最合适的张力。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容承阙没有回头。他知道她在。不需要看。她在那里,就够了。
现场一共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供选手记忆碎片的分布。而选手要做的不仅是将碎片的位置记住,还要记住方向,两个小时内在脑海里推演出最佳路径。同时考验观察力、空间力、推理力、计算能力,还有超强的算法逻辑——五维合一。
高澜看完这个规则,没说什么。
她承认这题很难。
不过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这是他的强项。
容承阙集中着精力,观察着碎片的布置,在脑海中从容地分析着可行性路径以及优化的方案。
眼过之处皆在脑海中形成可圈可点的物理模拟画面。
他记完两遍,然后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杂念与嘈杂的声音都屏蔽了起来,像是将画面印在脑子里一般。
然后长长的睫毛打开,露出那双清冷深邃的眼。
他不动声色地勾唇,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观察完毕。
现场立即将台面封了起来——一人一台面,贴上标签,写下“Mr. Rong”,确保台面在明天参赛之前不会被改动,保持完整性。
他从台上走了过来,走到高澜身边。
“这么快?”高澜看着他。
“嗯。”容承阙淡淡的,“没什么好看的,看多了反而干扰。”
高澜点点头。他说得对。有时候看多了,还不如第一眼的直觉。她通常也这样。
“那还有其他安排吗?”高澜问。
容承阙想了一下。“没有。明天九点开赛,七点半进场。”
他只需要负责比赛就行,其他的事情自有人安排。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赛场。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吞掉了脚步声,头顶的灯管白晃晃的,把整条走廊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高澜走在容承阙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她没说话,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台面上的碎片分布。几百片镜面,大小不一,高低不平。有些碎片的边缘残缺,有些角度刁钻得几乎不可能反射激光。
但路径是存在的——她知道,他也知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