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她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毯上,安静的,沉甸甸的。
他没走。她没催。
他在等她消化的不是信息,是他自己。
下午的时候,丰台区派人送来了赛事手册。
牛皮纸文件袋,封口贴着红色密封条。来人双手递上,姿态恭敬,退后两步才转身。没多话,没寒暄,甚至没敢往房间里多看一眼。
容承阙接过了手之后,往茶几上一放,高澜打开。
胸牌、日程表、邀请函、入场证件。一应俱全。胸牌上印着容承阙的名字和照片,旁边标注着“参赛选手”四个字。
她的那一张上写的是“随行人员”——不是助理,不是陪同,就是“随行”。
干净,不惹眼,什么都不会让人多想。
她翻到赛事说明那一页。
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北辰附近,离航天馆不远。赛事是最高规格闭门赛——不对外公开,没有观众,不允许任何媒体对外报道。
她的目光在“闭门”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翻过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克劳斯团队是海外选手入境,容承阙的身份又特殊。两边都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没有观众,没有媒体,没有任何“不可控的人”。
三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报到、核验、场地协调、流程确认——所有“小事”都有人跑腿。容承阙不需要跟其他选手一样去排队、去签到、去走那些繁琐的流程。明天他们凭证件直接入场即可。
理由写得很官方:为了让队员更加专注地参加比赛,减少外界干扰,提高比赛的专业性和隐蔽性,保证比赛的公平性和人员安全。
翻译过来就是:门口有岗哨,进去要过两道安检,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高澜可以作为随行人员入场。证件已经办好了,照片是他带来了在容氏入职时拍的证件照——白色工作服,头发扎在脑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看了两秒,把证件夹回手册里。
门口传来人声。不大,但走廊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个字都听得清。
“……李院长那边安排了晚宴,您看……”
“不用。”
容承阙的声音。不大,没有解释,没有“我有事”,没有“改天”。就是“不用”。两个字。
“……那……”
“不希望有人再打扰到她。”
高澜翻手册的手顿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她没有抬头,没有看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翻手册的动作慢了半拍,然后继续翻。
“……是。”
那人没再多说,退下了。
脚步声从走廊里消失,地毯吞掉了所有的声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澜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册子,没抬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耳朵听见了。不是“不希望有人再打扰我”,是“不希望有人再打扰到她”。他的拒绝,不是为自己,是为她。
容承阙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很轻。
他翻开茶几上那个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胸牌、日程表、邀请函、入场证件——和她刚才看的那些一模一样。排名表在最底下。
国际排名——30名。
高澜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来之前她一直在好奇这个名次——老容说克劳斯之前一直在四五十名徘徊,能冲到29名,大概率是殷素偷了他们的核心算法。而现在容承阙排在30,刚好压在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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