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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身子一歪，将她护在了身后。当时她没来得及细想，如今再看，可能是因为……身份需要。

    地面热试验那天，他命周远志检查系统，将风险降至可控范围。他负责指挥室，周远志控制设备区，傅征负责人身安全，她负责热材料……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将事情算计到了那个份上，却还是漏了一步。

    他也愧疚，他一直都在弥补……

    在半山别院，他说无论她选哪条路，他都在。不论她是选容氏，还是选择国家队，他都在。这个“都在”两个字——当时她还以为那是他的表态，是字面意思。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说说而已。

    是他真正的做到了“体制内”与“容氏”两条线并行。无论她选哪个方向，最终他们都会在“某个项目”再度重逢。

    很多当时没想到的事情，这一捋，似乎全通了。

    如今她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他在里面和人聊天。

    听到饭桌上他们提到“上海那个项目”……他们以为她听不懂。

    实际上那个项目在64年启动，七几年是试验期最密集、保密级别最高的几年。

    反导拦截系统不够成熟，拦截弹正在研发，什么时候试飞、什么时候发射、成功了几次、失败了几次……她都知道。只是她不能说而已。

    所以她吃饭，吃菜，不看他。甚至他将水转到了她的面前，她不接。因为那一刻她明白——他的“不能说”，和她的“不能说”，其实是一样的东西。

    她也有瞒着他的事。比如她的身世。

    可她能一股脑地告诉他吗？

    不可能。

    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自己等了十几年的姑娘，竟是一个重活一世的。

    而她，也并不准备“随便”接受他的爱意。

    除非他有那个能力，能够与她站在“同频”的位置上对话。但至少目前来看，他才刚刚踏入她的“合格区”而已。

    高澜勾着唇，将那杯龙井往嘴里送了送。

    香味在舌尖上散开，清甜，甘醇，那若有若无的回甘，像极了此刻她的心境。

    如今她再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而她坐在那里，喝茶，看窗外，像一个与这场盛宴无关的人。

    她想到这里，笑了一下。很淡。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高跟鞋，哒哒哒。由远至近。

    高澜没回头。她装作没听见。她不关心任何人，不管来的是谁。

    高跟鞋在她面前站定。高澜甚至连眼睛都没抬。她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没功夫理会，只是自顾地喝茶。

    李文馨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了她半天。这女人，居然敢当面忽视她。

    “呵。”

    她可是科工三院的院长千金，整个航天院都是她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助理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她笑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高澜。

    “喂，我说。容教授在里面谈事情，你个当助理的不知道在旁边伺候着，跑到这外面来喝茶看风景？有没有规矩？”

    高澜没动。

    李文馨的目光落在那壶茶上——被她喝得七七八八，茶汤见了底。又看着她那副无视自己的表情，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在跟你说话。”

    一想起刚才容承阙站在她身后时，她头都不带抬一下的样子，尤其是临走前将资料册递给容承阙的那一下——搞得好像她才是主子一样，李文馨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明明那颀长的身影尊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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