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林敏之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傅正红摆摆手。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也不能说。总不能跟林敏之说,她在头疼自己是不是要更年期了?——可一想到敏之又正好是傅征的妈,那口气就更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敏之这个人,她是知道的。
二十岁时和傅家联姻,嫁给了她弟弟傅正邦。以前在清华教书,后来生下了傅征,没过几年就遇上了文革,失去了工作,被迫前往苏联。那七八年受了不少苦,再回来的时候,傅征已经长大了,随了他爹入伍当兵。也亏得这孩子有出息,小小年纪就凭自己的本事爬到了少校的位置。
如今敏之回国,正好容氏有需要,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她。但眼下她的工作才刚刚步入正轨,和高澜刚磨合好。她不是不知道敏之多需要这份工作,所以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你也别想太多了,孩子们自然有他们的打算。”林敏之看出她是在为这几天的流言烦心。
傅正红放下手,抬头看着她。
“你呀,就是脾气太好了。也就你能忍受那父子俩的脾气,换做我……”她摇了摇头。
也就是林敏之能忍受这聚少离多又少言寡语的父子俩,但凡换个人,早就冲上去问个明白了。
林敏之看了傅正红一眼,又低下了头。
其实这几天的流言她也不是没听见。只是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都已经很久没和傅征“说上话”了。以前在国外不方便,现在回来了,他一个人接管了基地,每天军务忙到起飞,傅正邦又在调查别的案子,根本不着家。上回在容氏见了他一面,从头到尾没说到三句话——一句“妈”,一句“忙”,一句“走了”。
她这个当妈的,跟父子俩基本是零沟通。
那天开会时傅征来了容氏,她本以为能寒暄几句,结果他满心满眼都是高澜。
她能说什么呢?
不是不想说,是无话可说。因为她没法评价高澜,也没法评价傅征,更不能随意评价容承阙。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说。
白色的身影出现时,林敏之先看到她走了进来。
高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厚厚的,像是来找她们的。
“林教授也在,正好,不用转述了。”她淡淡地说了句,然后将文件袋放在了桌子的中间。
傅正红抬起头了来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出关了?”
“嗯,前两天周远志到基地来找我了,让我去沈阳,我没去。”高澜把文件袋里的拿出来,在她们面前摊开。
“周远志?”傅正红一愣,“国检中心的人——”
傅正红的脑袋来不及反应,光想到科研这一块所有的项目最终都要经过国检的一锤定音才能够往下走这一点,而他亲自到基地去找高澜这件事,就足够让她震惊好几下了。
更别说高澜说的“我没去。”
谁敢在国检中心的负责人面前说一个不字?她居然……
“你——”傅正红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要先说什么。
“我拒绝得了一次,不代表能拒绝第二次。”高澜坦率直言。
因为深深知道,周远志那个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国家队最擅长做的事就是让人闭嘴。
而那天她之所以能在会议上让他点头,退步,靠的不是运气,只因为她手里握了热材料一万五千度的牌。
但现在热材料的一部分她已经交出去了,相当于这张牌下次不能再打。
而面对这种在领域里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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