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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先停职。”
她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一样平。
“手里的磁盘交出来。经手过的东西全部查一遍。”
她抬起头,看着陈恳。
“现在就做。”
“哦!好、好的!”
陈恳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没顾上,转身就往外跑。文件夹差点从怀里掉出去,被他一把夹住,跑出去的时候肩膀撞了一下门框,也没停。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高澜低下头,继续翻剩下的文件。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高澜看到了,她说停职查办,那就是有问题。
有问题那就查!查清为止,不需要再给额外的理由。
二十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恳站在门口,手里多了几样东西——几片薄薄的、方方的黑色磁盘,摞在他手心里,边角磨白了,有些还贴着标签。
他走回来,把那摞磁盘放在高澜面前的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都在这了。”
高澜看了一眼那摞盘,没数。
“有一个人交不出来,说丢了。”
高澜没抬头。
“谁。”
“张主任。负责外汇那个。”
高澜的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两下。
“请他喝茶。”
陈恳愣了一下。不是没听懂,是听懂了,但没想到会是这几个字。
他没再问,转身看向容镇山。
容镇山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没看任何人,朝门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陈恳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份名单,指节泛白。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不多。
傅正红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林敏之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继续写。容承阙靠在白板旁边,手里那支记号笔还没放下。
高澜把那摞盘往桌上一推,朝容承阙抬了抬下巴。
“这东西,能找回删除的记录吗?”
容承阙挑了挑眉。
不是惊讶。是“你终于问我了”。他看了一眼那摞盘,又看了一眼高澜。唇角勾了一下,很淡。
“能。”
一个字。他把记号笔放在白板槽里,走过去,拿起那摞盘,在手里掂了掂。很轻。但里面装的东西,能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高澜没再看他。低下头,继续翻文件。会议室里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安静是等,现在的安静是知道了。
灯管的嗡嗡声还在。谁也没再提张主任。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动静不大,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傅征走进来的时候,军装笔挺,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领带垂在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不是歪了,是故意没系紧。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目光落在高澜的身上。走到长条桌那头,容镇山的位置上,坐下来。椅子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
“这么巧,在等我吗?”
高澜看了他一眼。阳光的脸上多了几分痞气,眼尾微扬,像只刚吃饱的猎豹,懒洋洋的,但爪子没收。
“这么快就查完了?”
傅征没回答,唇角勾了一下,目光扫过高澜面前那摞盘。
温曼妮跟在他身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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