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水平,足够支撑整个容氏底层代码逻辑,并且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他只需要养活容氏,现在是整个容氏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被钉住。
那种被人盯住而不自知的感觉,才是要命的。
傅正红没说话。她知道高澜说的是对的。材料她有,算法容承阙有,但中间隔着一层“怎么做出来”。
设备和算法之间的匹配,不是写一行代码就能解决的。每台设备的精度、响应速度、控制逻辑都有细微差别,一套算法跑这台能跑通,另一台就不一定了。
如果每一台都让容承阙去调,猴年马月能调完。
而容氏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问题——没人能复制得了容承阙。
傅正红正想着。
容承阙走进来,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看见高澜坐在傅正红对面,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瞬,在高澜旁边坐下来,没急着说话。
傅正红看了他一眼,把参数推过去。
“你看看。”她顿了顿,“天眼卫星群才只是第一步,后面怎么办?”
容承阙看了眼参数,没说话。他的脑子里已经在转了——现有的设备型号、精度、误差范围,哪些能调,哪些调不了,哪些调了也够不上。
“设备不是问题,这些都可以调的。”他说,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一样平。
高澜看着他。
“你调得了一台,你有时间调全部?这一次你调了,那下一次呢?”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容教授每天都在调设备,其他事还干不干?”高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容承阙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不是烦躁,是在算。算时间,算人手,算容氏现有的技术储备能撑到什么程度。算到一半,他停了。因为她说得对。
调一台设备他不需要时间,调十台他也能做,但调完十台之后呢?天眼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拦截、预警、深空探测。他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站在每一台设备前面。
傅正红看着儿子,又看了看高澜。“那怎么办?”
高澜靠在椅背上,看着傅正红。
“我需要一个人。能同时听懂材料和算法,把我们的东西从‘一对一’变成‘可复制’。”
傅正红站在旁边,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
她的脑子里在转——不是在想“有没有这样的人”,是在想“谁最合适”。
这个人要懂高澜的材料逻辑,要懂承阙的算法语言,还要有足够的数学功底,能把这两套东西抽象成可教学、可复制的知识体系。
这样的人,整个容氏找不出第二个。
但很快,一个名字从她脑子里浮上来,像一条鱼从浑浊的水底慢慢游到水面。
“敏之不是刚回国吗?”
傅正红看着容承阙,语气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在清华教了十几年,数学功底你是知道的。材料那边,她跟高澜对接几次应该就能摸清门路。至于你的算法——”
她顿了顿。
“她以前教过你。”
容承阙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很轻。
傅正红没等他回答,已经站起来了。“我先去问问她。”她拿起桌上的老花镜,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快而稳,和平时一样。
高澜没说话。她把笔记本翻开,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容承阙还在位子上,他没跟傅正红走。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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