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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闭眼装聋,一个字都不搭理。
炭火在炉子里噼啪轻响,铜锅里的汤一直咕嘟咕嘟滚着。
姜晚看着燕凌飞那张好看的脸,忽然想起今天姚大人说的那番话。
奉齐人,对燕家是恨到了骨子里。
燕临渊将军当年的确是叛了奉齐。
燕家本就是奉齐世代将门,祖祖辈辈都是保家卫国的忠臣良将,出过不知多少名将。可到了奉齐最后一位皇帝在位时,南方连年灾荒,百姓流离失所,北方卫家又趁机起兵造反,朝廷大乱。
皇帝急火攻心,一病不起,骤然崩逝,天下彻底乱成一团。
燕临渊为了保全燕家大军,也为了早日结束战乱,让百姓安稳,最终率部投靠卫家,辅佐如今的北齐皇帝,一路攻破奉齐王宫,前朝就此覆灭。
奉齐皇室几乎被赶尽杀绝,和燕家,是实打实的灭国亡家血仇。
可姜晚不是原来的那个姜晚。
让她去恨燕凌云,去恨燕凌飞?她做不到。
老板平日对她够照顾了,燕凌飞更是不差。
虽然这人中二病娇,脾气又怪,还爱别扭,可不知道为什么,姜晚跟他待在一起,就是最放松、最不用装模作样的。
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那她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啊。
姜晚拿起茶壶,给燕凌飞倒了一杯热茶。
燕凌飞接过喝了一口,轻轻放下杯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淡淡开口:
“不然,你来我院子里吧。”
姜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不是最不习惯别人在你跟前晃吗?”
“让你过来做饭。”燕凌飞垂着眼,盯着锅里的汤,筷子在碗沿轻轻搁了一下,又拿起来,语气听不出来情绪。
姜晚眼睛一眯,立马懂了,故意逗他:“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那金叶子了,想把我骗去你院里白干活,省得每次都要给钱?”
燕凌飞当场放下筷子,又气又好笑,脸色都沉了点:
“爷是那种抠门的人?爱来不来。”
姜晚一看他这别扭样子,心里门儿清。
想把她高薪兼职,直接拐成固定长工?门都没有。
她想得很明白,直截了当拒绝:“不来。”
傻子才放着轻松钱多的活不干,去把自己捆死。
燕凌飞被她一口回绝,直接气笑了。
不来拉倒!
就留在大哥院子里,累死她活该!
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两人吃饱了,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锅里的汤早就凉透,炭火也熄了,只留下一点点余温。地上落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看着安静,姜晚心里那堆破事却又冒了出来。
她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燕凌飞没动,依旧懒懒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空杯子,目光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晚转身走了几步,身后忽然飘来他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别忘了,你还欠爷一块蛋糕。”
姜晚回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讨债。
她挥挥手:“知道了,忘不了。”
姜晚的身影一消失在拐角,燕凌飞脸上那点散漫淡意,立马就垮了下来。
他依旧靠在椅子上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给她夹鱼的那一幕。
疯了。
他刚才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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