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秀文急声提醒。
福德却仿佛未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在秀文苍白染血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嘴角的血迹与眼中的疲惫,心脏如同被狠狠攥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与滔天怒火,轰然席卷全身!
然后,他转回身,望向那威势惊人的业火火柱,以及火柱后方的卞城王、阎罗王,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墟使”,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下冰封万古的杀意。
“伤她者,死。”
平淡的五个字,却蕴含着比九幽寒冰更冷的决绝。
面对那足以让同阶天仙神魂俱丧的业火火柱,福德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金、银、灰三色道韵疯狂汇聚、旋转、坍缩,最终凝聚成一颗仅有核桃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混沌、不断生灭、散发出极致“平衡”与“归墟”道韵的——灰蒙蒙的光球。
“太易——归墟。”
他轻声吐出四字,将那颗灰蒙蒙的光球,轻轻推出。
光球离手,悄无声息,仿佛没有重量,慢悠悠地飘向那声势浩大的业火火柱。
然而,就在光球与火柱接触的刹那——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着无尽灼魂痛苦、焚烧罪孽的暗红色业火,在触及灰蒙蒙光球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不,更像是“回归”了某种初始状态!狂暴的火舌瞬间凝固,炽热的火浪瞬间平息,那令人心悸的业力与痛苦法则,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归于一种绝对的、死寂的、原始的“平衡”状态!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能量对冲。声势浩大的业火火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灰蒙蒙光球面前,寸寸熄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而那光球,颜色似乎更灰暗了一些,依旧不急不缓地,朝着目瞪口呆的卞城王飘去。
“这……这是什么道法?!”卞城王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业火之间的联系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法则力量强行切断、抹平了!那灰蒙蒙的光球,给他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仿佛能将他连同他的道法、他的存在本身,都“归”于某种原始的、寂静的、什么都没有的“墟”!
他厉喝一声,再不敢托大,全力催动“炮烙”刑具虚影,熊熊业火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可是,那灰蒙蒙的光球,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空间与因果,任凭卞城王如何闪避,依旧不偏不倚地飘向那火焰盾牌。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但更加彻底。火焰盾牌在接触光球的瞬间,同样迅速“熄灭”、瓦解,其构成的核心法则被那股“平衡归墟”之力迅速抚平、中和、消弭。光球毫无阻滞地穿透了盾牌,轻飘飘地印在了卞城王仓促间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天际!卞城王那足以硬抗同阶法宝轰击的阎罗之体,被光球接触的部位,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焦黑破损,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色彩、“失去”质感、“失去”生机,仿佛一幅被橡皮擦缓缓抹去的铅笔画,迅速变得灰白、透明、虚无!并且,这种“虚无”正顺着手臂,急速向他全身蔓延!
“不!不!阎罗道兄救我!墟使大人救我!!”卞城王惊恐欲绝,疯狂催动法力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法力一触及那灰白蔓延之处,也同样被迅速“归墟”、消融,毫无作用。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苦修万载的阎罗神格、对“业火”、“刑罚”等法则的感悟,都在随之飞速流失、崩解!
阎罗王与那黑袍“墟使”也同时色变。阎罗王厉喝一声,生死簿虚影翻动,一条由无数冤魂凝聚的黑色孽龙咆哮而出,张牙舞爪扑向那灰蒙蒙光球,试图将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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