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难看。
有人偷偷去看嬴政的脸色。
嬴政嬴政负手而立,望着天幕,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眼睛——
太深了。
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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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咸阳城各处。
六国余孽们,也看到了那些弹幕。
也推算出了那个数字。
三年。
三年后,扶苏登基。
三年后,嬴政……没了?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有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有人在人群后方,浑身颤抖,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有人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都憋出来了——不是悲伤,是狂喜。
“三年……”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颤抖的兴奋,“三年后,嬴政就要死了!”
“小声!”旁边的人拽他,但自己的眼睛也亮得吓人。
“嬴政要死了!那个暴君!那个屠夫!那个灭了我们六国的——”
“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但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在六国余孽之间疯狂传递。
有人找借口离开人群,拐进小巷,七拐八绕,消失在咸阳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有人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在街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离开。
有人蹲在路边,看似在发呆,实际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记号。
嬴政要死了。
三年后。
这个消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提神。
比任何财富都诱人。
比任何承诺都振奋。
他们等了多久?
十年?
二十年?
从国破家亡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在等。
等嬴政死。
等大秦乱。
等复国的机会。
现在,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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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隐蔽的民宅内。
几个人影围坐在一起,烛火摇曳,照出一张张激动得扭曲的脸。
“天幕说的!那可是天幕说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狂喜,“三年后嬴政必死!扶苏那个软蛋登基!大秦必乱!”
“扶苏……”另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冷笑一声,“那个只会掉书袋的废物,能镇得住谁?他登基,就是给咱们送机会!”
“问题是,怎么确定天幕说的就是真的?”有人提出质疑。
“天幕还能有假?”络腮胡瞪眼,“你没看见那些字?那些弹幕?那是后世的东西!是历史书写下,真凭实据!”
“对!后世已泄!大秦气数将尽!”另一个年轻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咱们的机会来了!”
“别高兴太早。”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缓缓开口。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是齐国旧贵族之后,也是这群人里最年长、最有城府的一个。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锐利: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众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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