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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某部落。
法器降落在部落外围的一棵大树下。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烟气、烤肉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嬴昭宁拨开灌木,朝部落走去。
她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一个老人,躺在茅屋门口,身体蜷缩,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他的皮肤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鳞片,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
手指变成了钩爪,指甲又厚又长,像鸟类的爪。
他的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黑色的血迹。
不是被杀的。
是从体内往外——异变。
嬴昭宁蹲下身,仔细观察。
鳞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从皮肤下硬生生挤出来的。
老人的指甲缝里嵌着血肉,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他在发作时抓烂了自己的皮肤。
她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部落的中心,是一片开阔地。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炭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和老人一样长了鳞片,有的长了骨刺,从肩胛骨、肘关节、膝盖处穿出皮肤,尖端沾着干涸的血。
还有的,肢体扭曲,关节反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断了。
最让嬴昭宁心惊的,不是这些尸体的惨状。
是它们的姿态。
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双手掐在一具年轻女性的脖子上。
女性尸体的手指,插在中年男性的眼眶中。
还有两具少年尸体,抱在一起,互相撕咬,至死都没有分开。
血缘越近的人,发作时互相残杀的欲望就越强。
父亲杀女儿,儿子杀母亲,兄弟相残。
嬴昭宁闭上眼,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些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体中长出来,缠绕在他们的心脏上,盘踞在他们的血脉中。
不是外来的诅咒,是刻在骨血里的——古老的、传承了无数代的、与种族共存亡的诅咒。
她忽然想起天幕中女帝说过的话——“以三魂七魄为代价,祛除种族血脉之咒。”
姜冉。炎黄血脉。
原来如此。
楼兰的诡异是被封在珠子里的,是外来的。
非洲这个,是血脉里的,是祖传的。
是代代相传、与生俱来的诅咒。
嬴昭宁睁开眼,看着满地的尸体。
月光照在那些鳞片上,泛着惨白的光。
她没有净化它们的能力。
她连自己体内的噬灵种子都还没完全掌控。
她只能做一件事。
嬴昭宁抬起光炮,对准部落中心的空地。
犹豫了很久。
然后按下发射。
白光吞没了一切。
———
飞艇上,嬴昭宁坐在驾驶椅上,小九趴在她膝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多,很亮,和下面那片被诅咒笼罩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血脉诅咒。
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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