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王翦,父王贲。三世为将,三世为国。”
“昭圣四年,随陛下北征匈奴。昭圣七年,平岭南。昭圣十二年,征西域。”
“一生征战,未尝败绩。非臣之能,陛下运筹帷幄之功。”
“临终之际,陛下问臣:可有遗愿?臣答:愿为陛下守一扇门。”
“陛下问:何门?臣答:大秦之门。”
“陛下默然良久,曰:可。”
“今臣已逝,魂归大秦。此甲随臣征战二十年,愿留此墓中,镇守一方。”
弹幕——
【王离!王翦的孙子!】
【“愿为陛下守一扇门”——他守的是国门。】
【三世为将,满门忠烈。】
【甲胄还在,刀痕还在。他打过多少仗啊。】
嬴曦将竹简卷起,放回棺中。
她退后一步,对着石棺鞠了一躬。
墓室中没有异动,没有黑雾,没有任何异常。
王离的墓,干净得像他的甲胄——只有战痕,没有污迹。
当她退出墓室,回到虚空中时,那颗灰白色的星辰亮了起来。
不是刺目的光,是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
它在二十四星的圆环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静静地亮着。
第十四颗。
———
第二颗星:曹参之墓。
墓室比王离的大一些,但也算不上宏伟。
墙壁上挂着几幅帛画,画的是山水——山不高,水不深,几间茅屋,几株垂柳。
笔触简淡,和曹参这个人一样——萧规曹随,不显山露水。
墓室中央没有棺椁,只有一张书案。
书案上放着一卷竹简、一方砚台、一支毛笔。
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毛笔的笔锋却还保持着蘸墨时的形状,像是主人刚写完字,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嬴曦拿起竹简,展开。
“臣曹参,齐人也。少时为狱吏,不治产业。世人皆以臣为庸人,陛下独识臣于微末。”
“昭圣三年,授臣廷尉监。臣惶恐,问陛下:臣何能?陛下曰:汝能安民。”
“臣不解。安民者,萧何也。臣何能?”
“后随萧何治民,始知陛下之意。萧何立法,臣守之;萧何定规,臣行之。不增不减,不更不易。”
“萧何问臣:汝不嫌闷乎?臣答:法已善,规已备,改之何益?不如守之。”
“临终,陛下问臣:可有遗愿?臣答:愿为陛下守一书架。”
“陛下问:何架?臣答:大秦律法之架。”
“陛下笑曰:可。”
嬴曦读到最后一行,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竹简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比前面的字迹更轻,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萧何,我先走一步。大秦的律法,你替我看着。”
弹幕——
【萧规曹随……他真的是最好的执行者。】
【不争不抢,不贪功,不越位。这种人最难找。】
【临终遗愿是“守一书架”,大秦律法之架。】
【他守的不是书架,是法治。】
【那句“萧何,我先走一步”……我哭了。】
嬴曦将竹简放回书案,退后一步,对着那张空空的椅子鞠了一躬。
当她退出墓室,回到虚空时,第二颗灰白色的星辰亮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