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被撕碎又重织的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黑色的诅咒之线从城中心最深处蔓延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沿着地面、墙壁、尸体,向四面八方扩散。
还有灰色的线,灰色代表“无记”——不属于善也不属于恶,只是存在。
那些线很细,像蛛丝,从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发出,连接着每一个死去的人。
嬴昭宁睁开眼,朝城中心走去。
街道两旁,房屋的墙壁上布满刀痕和箭孔。
有的门板被劈成两半,有的窗户被烧成黑洞。地上偶尔能看到遗落的物品——一只破碗、一把断梳、一个小孩的布偶。
布偶被踩进沙土里,只露出半边脸,缝上去的眼睛歪歪扭扭,还在笑。
小九落回她肩头,不再飞了。
———
城中心,是一个广场。广场很大,青石板铺地,四周原有几根石柱,现在倒了两根,斜靠在地上。
广场的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和青石板的灰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暗色。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壁光滑,呈圆形,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咬出来的。
直径约莫十丈,深不见底。
站在坑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吸光的黑暗,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仰望着天空。
坑口边缘,刻着暗红色的符文。
嬴昭宁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符文。
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文字——不是秦篆,不是六国古文,不是她在三千年后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
但纹路的结构,和项羽棺椁中的一模一样。
线条粗犷,转角尖锐,像是用指甲刻进石头里的。
深坑中,隐隐有黑雾升腾。
很淡,像清晨的薄雾,从坑底慢慢涌上来,在坑口边缘翻卷、消散。
黑雾触碰到符文时,符文会微微亮一下,像是在激活什么。
嬴昭宁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意识海中,噬灵种子微微颤动——不是兴奋,是警惕。
它在告诉她:下面的东西,比心脏更危险。它不让她下去,也不让种子靠近。
她没有跳下去。
她蹲在坑边,伸出手,掌心朝下,对准那根最粗的黑色诅咒之线。
灵力化作无数根细丝,从指尖延伸出去,缠绕在线上。
她轻轻一扯——“噗。”不是断裂,是暂时阻断。
诅咒的传播路径被截断,黑雾升腾的速度减慢了。
慢了,但没有停止。
就像一条河流被暂时堵住了主流,但支流还在流淌。
她的精神力消耗了一大截。
这根线,太粗了。
嬴昭宁收回手,站起身,退后几步。
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灵力细丝还在指尖缠绕,但已经暗淡了许多。
她闭上眼,将视角扩大到整个西域。
意识海中,从楼兰的深坑出发,无数根黑色的线向四面八方延伸。
有的向西,通往更远的异域;有的向北,进入草原;有的向南,穿越沙漠,进入更南方的丛林;有的向东——通往大秦。
向东的那些线,在距离边境约百里的地方,断了。
不是她切断的,是自然消失的。
诅咒没有蔓延到大秦境内。
为什么?她不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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