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热流从小腿一路向上,蔓延到膝盖、大腿、腰背。
他今天赶了二十里路进城,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此刻,那些疲惫像是被热流冲刷着,一点一点退去。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老茧还在,但手指不再颤抖了。
“真的……真的有用!”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
田埂上、水井旁、村口的大树下,三三两两的百姓盘腿坐下,或者就那么站着,闭着眼睛呼吸。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试了试,感觉臂弯里孩子的重量似乎轻了些,其实是她的力气大了些。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一个常年咳嗽的老汉,试过之后,胸口那股闷气散了大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像个孩子一样贪婪地呼吸着。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太女殿下千岁!”
又有人喊。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带着哭腔,带着笑声,带着这些黔首们从未有过的、对明天的期盼。
……
上郡。长城。
飞艇在暮色中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时速五百里,从咸阳到上郡两千余里,正好赶在太阳落山前到达。
脚下的山川从关中平原的沃野千里,渐渐变成了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
再往北,植被越来越稀疏,大片大片的荒原在夕阳下泛着苍黄的颜色。
长城出现在视野中。
一道蜿蜒的土龙,沿着山脊起伏,在落日余晖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烽火台每隔数里一座,有的冒着淡淡的烟——那是例行的警戒信号。
嬴昭宁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下降按钮,飞艇缓缓减速,降低高度。
长城内侧的营帐区,炊烟袅袅。
士兵们三三两两在营帐间走动,有的在打磨兵器,有的在修补皮甲。
当银白色的飞艇出现在营地上空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是什么?!”
“天上!天上有东西!”
“是飞艇!那天幕里出现过的飞艇!”
有反应快的士兵已经撒腿往中军帐跑去。
中军帐内,蒙恬正对着沙盘皱眉。
沙盘上,木制的山川河流模型标注着敌我态势。
几面小红旗插在长城以北的要道附近,旁边还有几面小黑旗,标注着匈奴骑兵最近出没的位置。
今年入夏以来,匈奴的骚扰比往年更频繁——不是大规模入侵,而是小股骑兵不断试探,今天抢几个羊,明天杀几个落单的斥候。
探子刚刚回报,匈奴左贤王帐下至少集结了三万骑兵,牛羊也在向南移动,随时可能大举南下。
蒙恬揉了揉眉心。
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六,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常年戍边的风吹日晒让他的脸膛黝黑粗糙,眉宇间刻着一道深深的竖纹。
“报——”
一名士兵掀帘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将军!天上!有东西落下来了!”
蒙恬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银白色的……会飞的船!还落下了光做的梯子!”
蒙恬一愣。
虽然天幕出现之后,天下的离奇事多了,但亲眼所见和隔着天幕看,完全是两回事。
他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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