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循序渐进,顺势而为即可。”
看似公允的大局论调,实则彻底保住了顶层旧格局、旧人脉、旧利益体系。
风暴下沉。
风险下沉。
代价下沉。
顶层安稳如山。
这一刻,远在淮州连夜攻坚、拼死破局的林辰,并不知道省里已经悄然定下案件上限。
他拼尽全力撕开的黑暗裂口,被顶层权力,悄然压下了一半。
前路,远比他想象的,更难、更险、更阻。
凌晨两点。
淮钢厂区临时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全员在岗。
一叠叠最新审讯笔录、检举线索、涉案清单、资金流水,不断汇总到林辰与陈默手中。
陈默看着最新一批被控制的中层干部名单,一边整理一边沉声开口.
“林哥,现在中层全线崩盘,大量线索已经隐隐指向更高层级,多条利益链条、多年长期勾兑痕迹,全部指向市级层面老牌势力。
按这个深挖速度,最多三天,绝对能往上撕开更大突破口。”
林辰低头看着卷宗,指尖轻轻划过一条条线索,眼神沉静锐利。
片刻后,他缓缓抬头,语气冷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撕不开。”
陈默猛然一愣。
“为什么?线索这么密集、这么实锤、这么连贯!为什么会撕不开?”
林辰淡淡开口,句句通透、句句戳穿顶层规则。
“因为上面已经封顶。”
陈默瞳孔骤缩。
“封顶?!”
“对。”
林辰点头,语气笃定。
“周明远今夜主动妥协、主动让利、主动交出周高永二人,绝对不是单纯认输。
这是交易。
一场顶层默契交易。
他舍弃二子、舍弃前台势力、舍弃多年地方利益,换取省里大佬出手,压住案件上限、锁死追查层级、保全自身根基。”
陈默彻底震惊,背脊一阵发凉。
“也就是说……
我们哪怕手握再多中层线索、再多实锤证据,也触不到真正的根源?”
“现阶段,是。”
林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更改的残酷现实。
“官场博弈,从来不是谁证据多、谁道理对、谁占理足。
谁层级高、谁权限大、谁掌控规则。
现在省里默认保顶层,市里要洗牌中层,风口要肃贪除弊。
三层心思,各取所需。
所以最终结果就是....
基层全清、中层全洗、顶层稳坐。”
陈默心头怒火翻涌,忍不住沉声不甘.
“这太不公平!
明明根在顶层,却让底层中层全部买单!罪魁祸首安然无恙!”
林辰抬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没有愤怒,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深远。
“公平?那是斗出来的。
而不是等出来的。
今天他们能压上限,是因为我们位不够、权不够、势不够。
明天我们位够、权够、势够,上限,就是我们自己定。”
一番话,瞬间道尽官场残酷,也道尽少年锋芒。
不怨天。
不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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