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招摇过市!
她盯住那抹莹白,径直上前:“柳姑娘颈上这玉佩,看着眼熟。”
顾家姑母正笑得见牙不见眼,冷不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随即拔高了尖细的嗓门:“哟,我当是谁呢!宜年啊,你怎会在此?”
她目光扫过姜宜年空着的双手,“也没见你采买了胭脂,去哪野了?”
柳茹云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玉佩,往顾家姑母身后缩了缩“是姐姐呀!这玉佩,是慕青哥哥怜我,特意寻来给我的。姐姐若是喜欢,妹妹....”
她话未说完,姜宜年冷笑一声,伸出手,隔着衣袖精准又用力地抓住了挂玉佩的金链!
“这‘双鲤衔芝’,是我母亲给的陪嫁,姜家嫡传之物!不知顾大人是何时,又是以何种见不得人的名目,从我的嫁妆箱子里‘寻来’送你的?”
“你干什么!放手!”柳茹云惊呼一声,拼命挣扎。
顾家姑母见状急了,忙上前去掰姜宜年的手:“反了天了!姜宜年你给我撒手!不过一块玉佩,慕青既然给了茹云,那就是她的!”
“带我姜家玉佩,穿我出嫁的衣料。柳姑娘,这么想做我们姜家人吗?”姜宜年寸步不让,手上力道更紧。
正拉扯着,珍宝阁的台阶上突然传来一道惊怒交加的呵斥:“住手!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顾慕青提着大包小包,见到眼前拉扯景象,脸色瞬间铁青。
“姜宜年!你这是在发什么疯!”他把礼盒塞给小厮,上前就要拉开姜宜年,“当众拉拉扯扯,你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规矩吗!”
姜宜年顺势松开了金链,但并未如他预料般后退。
相反,她缓缓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顶的帷帽。
随着轻纱滑落,露出了一张因怒意而格外冰冷的脸庞。
“顾大人倒想起来跟我讲规矩了?”
她目光扫过缓缓扫过柳茹云那张未遮未挡、满头珠翠的脸,又落回顾慕青身上,“大周礼数严苛,未出阁的良家女子,出门必戴帷帽以遮容颜。敢问顾大人......
“这位柳姑娘,她是入了你顾府的门?还是你顾大人养在外面的?若非是做那勾栏瓦舍里的买卖,否则怎么敢在这朱雀大街上,连个帷帽都不戴便抛头露面?”
姜宜年这番话,骂得极脏,却又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周围本来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对着柳茹云指指点点。
柳茹云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发软,摇摇欲坠地靠在顾家姑母身上。
姜宜年将手中的帷帽轻轻抛在脚边的青石板上,唇角勾起一丝极致的讥诮:“顾大人的规矩,莫非是专门立给我姜宜年一人看的?这顶帷帽,我不戴也罢!”
顾慕青被她当众拆台,噎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强自镇定,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茹云她……不同!母亲身子不适,她纯孝,定要亲自来挑选血燕。我下朝路过,才陪她们过来的。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快把帷帽捡起来戴上,随我回去!”
“玉佩还来!”姜宜年见他避重就轻,怒火更盛,再次上前要夺玉佩。
顾家姑母见侄儿吃瘪,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跳出来,指着姜宜年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贱妇!慕青好心供你吃穿,给你顾家正室的名分,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当真是没家教!”
姜宜年闻言,不怒反笑。
“姑母提醒的是,确实该让大家伙儿好好看看。”
她倏地转身,朝着方才经过的“济仁堂”门口朗声喊道:“郎中先生,可否借笔墨纸砚一用?”
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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