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龌龊?若再敢对我身后的白先生指指点点,或者嘴里再往外喷半点粪,我不介意今天就拿这匕首,帮你们的几根手指头也一并削了!”
“贵人确实给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到让我们卖了性命!走!”几个婆子见姜宜年又要动刀动枪的,吓得直想逃。
“慢着,他居然还有钱给你们?”姜宜年拿出小匕首,一道光反射到她眼上:“帮我给他带句话。我在此处过得风生水起,各色男人左拥右抱。”
“他顾慕青,配不上!”
几个婆子一溜烟地跑了,嘴里还嘀咕着“疯子”“惹不起”。
白怀简站在她身后,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啧啧,左拥右抱,算上白某了吗?其他还有谁?”白怀简欣赏地弯起嘴角。
姜宜年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当然没有白讼师,我可请不起。”
“那白某自请,做你入幕之宾可好?”
白怀简的语气半真半假,桃花眼微微上挑。姜宜年闻言大笑,“白讼师,就喜欢开玩笑!我近日还有别的事情要烦,在此别过!”
“且慢。”白怀简叫住她,语气难得的正经,“你那夫婿可是京城人士?可要我帮忙解决一下?”
姜宜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他?不劳白讼师费心。若白讼师在京城有门路,我倒有一事.....”
城门口,日头出来,来往的人群越来越多。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父亲的规劝,还是莫要着急,徐徐图之。
她摇了摇头:“罢了,改日再来登门请教。”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白怀简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剥了一粒松子糖,跑入口中,嘴角缓缓弯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茶馆后院的木门虚掩着,姜宜年伸手一推,迈步进去。
院子里静得不寻常。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阿梨先看到了她,扑了过来,“娘,阿梨想你。”
然后她看见了燕娘子。
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髻散了大半,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
林大姑娘端着一盆温水蹲在旁边,手拧着帕子,眼眶红得像兔子。
姜宜年牵着阿梨走近两步,阿梨懂事地蹲在燕娘子脚边。
燕娘子的半边脸颊肿得老高,青紫的颜色从颧骨一直到下颌,看着触目惊心。
她素净的交领襦衫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一道口子,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姜宜年瞥见了脖子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
是鞭痕。
姜宜年的心沉了下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燕姐姐?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燕娘子抬起眼看她。
燕娘子双眼蓄满泪水,肩膀剧烈地抖着。林大姑娘在一旁忿愤不平:“桃娘子,是赵员外把她打成这样的!燕娘子是赵家二房,头两年还好,后来那姓赵的但凡生意赔钱、打牌输了,回来就拿她撒气。起初是扇巴掌、拧掐,后来直接上了鞭子!有一回差点要了她的命。赵员外怕事情闹大,才把这宅子给了她,打发她出来开茶馆。”
姜宜年看着燕娘子领口半掩的新旧鞭痕,手指死死攥紧。
院角的钟叔叹了口气,劝道:“燕娘子,老朽多嘴。那孩子到底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姑娘,您也只能回去凑合过。若没了您的庇护,她在府里指不定怎么受磋磨。”
燕娘子低下头,紧紧回握住趴在她膝头的阿梨的小手,哭声压抑而绝望。她也有个女儿,和阿梨一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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