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
所以走之前,必须要让顾家,一分不少地把嫁妆还回来!
前生今世的思绪交织,让她疲惫不堪,当夜竟睡得格外沉。
第二日睁眼时,日头已盛。
匆匆梳洗完,院外的喧闹已漫过院墙,越来越响。
她心下一顿,是了。
今日是顾慕青授官之日,直入翰林,授六品编修,正是春风得意之际。
她稍加收拾,跟着顾家姑母走到府门口,正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街坊四邻都赶来道贺,顾家郎君凭真本事挣得的清贵前程!
阶前,顾慕青一身簇新的青色鹭鸶官袍,头戴乌纱,衬得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他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柳茹云。
顾家姑母脸上堆满了笑,正要上前相迎,却见柳茹云忽然膝盖一弯,直直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茹云,昨日你言行不当,惊扰了宜年。今日,你在此向她请罪。”
顾慕青立在那儿,声音朗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姜宜年隐在顾家姑母身后,冷眼看着。
见她迟迟不露面,阶前的顾慕青上前一步:“宜年妹妹!为了昨日莽撞,为了不负恩师所托,我顾慕青今日,也在此向你赔罪!”
话音未落,他衣摆一荡,竟真作势要跪。
四周顿时一片低哗。
姜宜年不用抬眼,也感到周遭目光如刺,齐齐扎在她身上。
好一副情深义重,他能演,她难道就不会演吗?
她攥紧了拢在袖中的拳头,再抬眼时,睫上已挂了摇摇欲坠的湿意。
她提着裙摆,疾步上前,在顾慕青双膝将落未落之际,伸手虚扶:“顾郎.....何至于此!”
顾慕青顺势抬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腕。
四目相对,姜宜年将他眼底那三分真情,七分作戏,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一个转身,以袖掩面,做出一副想哭的模样,又弯腰蹲下,亲自去扶跪着的柳茹云。
“妹妹快起,昨日你那香囊既已交托,我怎会看不出你与顾郎的情意?我唤你一声妹妹,你可愿意?”
姜宜年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几分委屈,却刚刚好能让围观的街坊邻里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正妻还未过门,妾倒先定下了?”
“翰林人家,竟也不讲礼义廉耻了.....”
“倒不如乡野匹夫了...”
细细碎碎的鄙夷声漫开,一声高过一声。
顾慕青眼神微动,听着周遭的非议,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怒气:“茹云这边不急,翰林之事已定,你安心备嫁便是。”
“可是顾郎.....”姜宜年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柳茹云,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刻意多停留了半刻,随后又惊慌失措地捂住嘴,似说漏了嘴般,又添了一把火,“宜年断不能让郎君刚当官就背上个‘始乱终弃’的恶名。若是柳姑娘等不到成亲那日,万一......万一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四下的看客们顿时倒吸凉气,眼神在顾慕青和柳茹云的肚子之间来回打转。
柳茹云似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般,僵在原地。
她嘴巴张了又合,想辩解自己的清白,可一碰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顾慕青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背过身,一把攥住姜宜年的手腕,强行把她拉到廊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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