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明明跳下来的是自己,却还要帮别人撑着?]
大和想不明白。
她那小小脑袋里已经装不下这麽多互相矛盾的问题。
她只知道那口油锅很烫很烫,比烫伤她手背的热油还要烫好多好多倍。
她只知道那个武士很痛,痛到发出了很可怕的叫声。
她只知道那个人明明怕死,却还是跳了下去。
她又想要哭,但这一次她忍住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哭因为那个武士比她更痛。更痛的人都没有哭,那她也不能哭。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要将它深深铭刻进自己小小的脑海里。
如地狱般煎熬的时间,此时正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指针在一格一格的跳转着。
本该在瞬间就宣告终结的处刑,在光月御田这个男人的坚持下,竟奇蹟般地持续了三十分钟。
此时在大蛇不断的添柴加火之下,油锅内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仅仅靠近便足以灼伤皮肤的程度。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浓烟逐渐将御田等人的身影吞没。
而围观的人群,也从最初的震撼逐渐转为麻木。
「喂,喂~这是在搞什麽啊?」
「不是说一瞬间就结束了吗?」
「真是的~我家里还有事呢,这个「傻瓜殿下」就不能快点结束吗?」
「好歹也发出点惨叫吧?比想像中的无聊多了。」
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的和之国百姓们,本以为能看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处刑,结果却只是这种不明所以的样子。
「还真是难看啊,【光月】家的」,正当有人开始觉得不耐烦,准备回去时,人群中却突然发生了爆发了一阵骚乱。
紧接着便听到有见廻组的武士大喊:「不好了,将军大人!用来转播的光画田螺」被不知道什麽人偷走了!」
「什麽?!」
高台上,听到这话的大蛇顿时面色变得难看。
原来,大蛇为了让整个和之国的人都能看到他亲手处决光月御田的这一幕,特意命人提前在各乡架起了光幕。
他准备利用和之国的光画田螺」来将御田被处刑的全过程实时在各乡放映,打算彻底磨灭【光月】在这个国家的印记!
然而,现在最为重要的,记录处刑现场的田螺却被不知道什麽人给拿走了。
「混蛋!」
「赶紧去找!立刻把光画田螺」给本将军找回来!」
「是!将军大人!」
现场的见廻组与御庭番众迅速行动起来。
大蛇却又猛一抬手:「等一下!」
「还有什麽吩咐吗,将军大人?」
「去给本将军再拿一枚放映用的光画田螺」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还打算搞什麽花样!」
因为作为处刑现场的都城并没有额外设立光幕,所以大蛇并不知道那个偷走光画田螺的人到底想干什麽。
对方只是想关掉对御田的处刑直播,还是说————
很快,正对处刑台的方向一块光幕便被支了起来。
随着放映用的光画田螺被唤醒,一张让大蛇无比熟悉的脸便出现在光幕上一「康家?!」
大蛇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须发微乱却神色郑重的男人。
画面的背景很黑,对方似乎正藏在什麽暗室之中,只有一根点燃的蜡烛供给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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