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吟忍着疼,一字一字往下说,“奴婢是贱命一条,打死就打死了,可传出去,采女册封当日就打死一个粗使宫女,落在陛下耳中,会是什么名声?”
围观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张采女的脸色变了又变。
姜曼吟看着她,心里飞快地算着,
张采女是从宫女爬上来的,比那些世家出身的嫔妃更懂这后宫的规矩,
宫女熬成嫔妃,靠的是什么?
不是美貌,不是家世,是皇上那一丁点的怜惜,
册封当天就闹出人命,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怎么想?
“你……”张采女咬牙,“你在威胁本采女?”
“奴婢不敢,”姜曼吟低下头,把姿态放到最低,
“奴婢只是替采女着想,采女刚册封,正是该贤良淑德的时候,为一个粗使贱婢坏了自己的名声,值吗?”
拿杖的太监愣在那里,举着棍子不知该不该落,
两个粗使嬷嬷面面相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张采女盯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她忽然弯下腰。
姜曼吟感觉到下巴一凉,张采女用脚尖挑起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点意思。”张采女轻轻笑了一声。
姜曼吟心一沉,
这笑声不对。
“那你说……”张采女俯下身,几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采女该怎么处置你?”
这是考她,
姜曼吟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傻子,她是在试探,试探这个敢跟她讲道理的贱婢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那就赌一把!
“请采女赏奴婢二十大板。”姜曼吟一字一字说出口。
张采女一愣,随即直起身,笑了,“二十大板?你方才不是还说要替本采女保全名声吗?怎么,二十大板就不伤名声了?”
“二十大板打不死人,”姜曼吟趴在地上,声音平静,
“打了奴婢,采女的威严立了,旁人不敢再小瞧您,可二十大板又没打死人,传出去,采女就是心善之人,教训了不长眼的奴婢却没下死手,这名声传到皇上耳中,岂不是正好?”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张采女的眼睛,“采女的威严立了,贤良的名声也立了,两全其美。”
张采女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
久到姜曼吟以为她要翻脸,久到她后背的伤口已经疼得麻木,久到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时,张采女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
“有点意思,”她止住笑,低头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姜曼吟。”
“姜曼吟,”张采女念了一遍,点点头,“倒是个聪明人。”
她退后一步,重新端起采女的架子,“来人。”
拿杖的太监立刻上前。
“照她说的办,”张采女轻描淡写地说,“二十大板,一下都不许少。”
棍棒落下的时候,姜曼吟闭上了眼,
疼,疼得撕心裂肺,疼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她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十、十一……十九、二十,
二十大板,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最后一棍落下的时候,姜曼吟已经疼得几乎晕过去,
她趴在血泊里,感觉身下的残雪被体温融化成冰水,一点一点渗进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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