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越来越重。
忽然,前方隐约传来细微的人语声,夹杂着孩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这死寂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狠狠揪住了三人的心。
林云帆立刻打了个凌厉的手势,三人同时伏低身形,借助茂密的灌木丛和嶙峋怪石的掩护,将呼吸压至最低,如同真正的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
林云帆的“流云步”轻灵飘逸,踏雪无痕;夏语竹的“云影步”诡秘难测,如烟似幻;林安的潜行功夫更是精湛,如同狸猫,三人呈品字形缓缓推进,配合默契,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渐渐逼近了声音来源。
轻轻拨开层层交叠的肥大叶片和纠缠的藤蔓,眼前景象让三人心头一沉,怒火自心底悄然燃起。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隐蔽山坳,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易守难攻。几间用粗糙原木搭建的木屋依山而建,外表看似简陋,但搭建的位置和角度却颇有章法,互为犄角之势。
木屋外围用削尖的木桩扎成了简易的栅栏,唯一的出入口有四名穿着灰色劲装、腰间佩着淬毒匕首的汉子在来回踱步守卫。
这四名守卫并非寻常喽啰,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太阳穴微微鼓起,显是内家功夫已有一定火候,步履沉稳而轻盈,呼吸绵长均匀,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们不时停下脚步,耳朵微动,凌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栅栏外的密林,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刀柄附近,显得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
木屋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木板从外面钉死,缝隙中依稀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微弱哭闹声和几声不耐烦的粗暴呵斥,以及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臭、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息。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云帆压低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
“果然是冷月教的爪牙,竟将巢穴设在此等荒僻险恶、人迹罕至之地,行事如此鬼祟,其心可诛!”
他心中已将眼前所见与父亲林正风密令查探的江南数州府频发孩童失踪大案紧密联系起来,想到那些破碎的家庭和绝望的父母,一股怒火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夏语竹的目光则紧紧锁在那些密不透风的木屋上,秀眉紧蹙。她悄然运起一丝微弱的澄心内力,灵台一片空明,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间木屋内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恐惧、无助与绝望的气息。
尤其是那些孩童微弱而紊乱,如同风中残烛的气息,让她心头揪紧,仁心顿起。她甚至能隐约分辨出其中几个孩子气息急促,似有发热或受惊过度之症。
“必须尽快救他们出来,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夏语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指尖已悄然扣住了几枚银针。
林云帆点头,强压下怒火,迅速而冷静地观察着地形和守卫的分布规律:“栅栏坚固,硬闯恐会打草惊蛇,若贼人狗急跳墙,恐会伤及屋内孩童。需得速战速决,先悄无声息地解决门口这四个人,再以最快速度控制屋内之人。”
他看向夏语竹,语气中带着商量与托付,“夏姑娘,待我出手设法制住左侧那名守卫,接着再去控制左侧旁边的那名守卫,林安控制右侧那名守卫,劳烦你密切关注左侧另外那人及屋内动静,若其发出警报,或以你的银针远距离策应,务必不能让其惊动屋内同党。”
这是他下意识想由自己承担主攻的风险,护她周全。
夏语竹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冷静而坚定:“林公子,此法恐有疏漏。你看,这四名守卫巡逻路线虽不固定,但彼此间距始终保持在五步之内,相互呼应。你们若出手攻击两人,另两人必会立刻警觉,即便不能瞬间反击,也来得及发出呼救信号。”
“我有一法,可同时制住那四人,且不露声响。”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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