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透明。
夏语竹则静静立于一旁,澄心诀悄然运转,灵台空明,双目微阖,并非用眼去看,而是以全部心神去“感知”林正风周身的气息流转。
这是“澄心内观”,比寻常望诊精深百倍,能洞察气血最细微的滞涩与偏颇。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与远处弟子练武的呼喝。
林云帆起初面带微笑,但见白芷诊脉时间似乎稍长,且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夏语竹更是闭目凝神,神色沉静得近乎肃穆,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疑惑。
父亲看起来精神健旺,面色红润,不似有恙啊?
白芷的玉髓探针并未刺入皮肤,只是悬在离林正风手背上方寸许处,针身却开始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颤动,针尖隐隐有一层极淡的、流转不定的光泽,时而是温润的玉白,时而又仿佛染上一丝难以形容的枯黄暗淡。
夏语竹的感知中,林正风周身气血澎湃,如长江大河,雄浑无比,显示出深厚无比的内力根基。然而,在这澎湃的“大河”深处,某些关键的“支流”与“泉眼”,却隐隐缠绕着一缕缕极细、极淡,却异常顽固的“滞涩之气”。
这气息与她先前惊鸿一瞥感知到的阴冷涩意同源,正无声地、缓慢地侵蚀着生机勃勃的气血洪流,犹如大河之底悄然蔓延的淤沙。
更诡异的是,这“滞涩之气”似乎与林正风本身磅礴的元气形成一种扭曲的“共生”,元气越旺,它隐匿得越深,侵蚀得也越从容,若非以“澄心内观”配合“玉髓探脉”这等奇术,绝难在早期发现。
这便是“枯荣露”的歹毒之处——以荣养枯,潜藏极深。
约莫一盏茶功夫,白芷收回玉指与探针,夏语竹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深处那份凝重的确认。
“盟主体魄强健,内息浑厚,远胜常人。”白芷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波澜,“只是近来江湖事繁,盟主劳心劳力,肝气略有不舒,心火稍旺。这清心玉露丸正可服用,平日还需多加休息,勿要过于操劳。”
林正风不疑有他,笑道:“有劳白姑娘费心。老夫省得。”
又闲谈片刻,夏语竹与白芷便起身告辞。林云帆送她们出堡。
直至走到堡外僻静处,林云帆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人,目光锐利:“夏姑娘,白姑娘,方才为我父亲诊脉,是否……发现了什么?”
夏语竹与白芷对视一眼。夏语竹轻轻吸了口气,迎着林云帆审视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林公子,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附近一处属于林家产业、僻静无人的茶舍雅间。屏退左右,设下隔音。
林云帆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看着夏语竹沉静的眼眸和白芷凝重的神色,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林盟主,”夏语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恐怕是中了毒。”
“什么?!”林云帆霍然站起,脸色骤变,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仍是如遭重击,“中毒?何种毒?严重否?为何我父亲毫无察觉?你们方才为何不说?”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公子稍安。”白芷冷静的声音如同冰泉,稍稍平息了林云帆的躁动,“此毒名唤‘枯荣露’。中毒初期,非但无害,反因毒性激发元气,令人面色红润,精力充沛,恍若修为精进。实则毒性已深植经脉脏腑,暗中侵蚀根基。待得表面‘荣’相消退,‘枯’相毕现时,便是内力尽失、五脏衰竭、回天乏术之日。运功越勤,气血逆乱越甚,武功废得越快。”
夏语竹补充道:“此毒潜藏极深,下毒手法高明,剂量控制精妙,应是长期、微量投于盟主日常饮食或药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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