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搜刮一圈。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深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摊凝固的夜色。腰身收得很窄，与肩部和胯部的曲线形成一道流畅的弧。领口开得不算低，恰好露出锁骨的轮廓。袖口宽大，垂下来盖住手背，只露出几根苍白的手指。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系带凉鞋，带子从脚踝一路缠到小腿肚，在腓肠肌最饱满的位置打了个结。

    她的脸被一副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下巴和嘴唇。面具的纹路从眉心向两侧展开，像蝶翼，又像展开的花瓣。边缘刻着细密的鱼鳞纹，额心嵌着一颗泪滴形的蓝宝石。

    海蓝色的长发从头冠下倾泻而出，直垂腰际。发尾微卷，被夜风吹起来，飘了一下，又落回去。

    她迈过门槛，脚跟先落地，然后是脚尖，再是裙摆。每一步都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酒馆里每一个人的心跳上。裙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弧线，夜风从她身后灌进来，把裙摆吹得微微飘起。

    走到吧台前，她停下来。

    她伸出手，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根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敲击声不重，但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来一杯。”

    铁须咽了口唾沫，把铜杯放下，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干净的高脚杯，又从酒柜深处摸出一瓶落满灰的酒。

    拔开木塞，酒液是深红色的，像稀释过的血。他倒了大半杯，推到女人面前，杯柄朝向她的右手。

    “您的酒，皮丝克斯大人。”

    女人端起酒杯，在手中晃了晃，然后转头看向林枫。

    “东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