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瞬间,光线骤然变亮,照亮了整个空间。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冰冷的文件,不是血腥的证据,而是一段段清晰的实时视频——
画面里,边境小镇的破旧小院里,阳光正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竹椅上,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正小心翼翼地喂着脚边的老黄狗,嘴角挂着慈祥的笑意;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背着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甜甜地喊着“奶奶,我回来了”,扑到老妇人怀里;镜头切换,另一个场景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小院门口,望着远方,眼神里满是牵挂,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正是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雇佣兵,笑得一脸灿烂。
画面温馨、平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每一个镜头都透着“安稳”二字。
可就是这样的画面,在出现的瞬间,直接击溃了野狼的心理防线!
他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桀骜与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慌乱。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绑着束带的肩膀不停耸动,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找到她们的?!”野狼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带着哭腔,“我把她们藏在边境小镇,谁都没告诉!你们怎么可能找到!”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他知道自己手上沾了太多血,树敌太多,所以早早把家人送到了最偏远的地方,以为这样就能护她们一世安稳。可现在,他最在意的家人,就这么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连老妇人手上的皱纹、小女孩脸上的雀斑,都清晰可见。
这是他的软肋,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底线。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忍受酷刑,可以扛住所有压力,但他绝不能容忍家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沉渊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野狼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像一把精准的刀,直插要害:
“野狼,本名卡姆,东南亚人。十二岁加入地方武装,十七岁成为雇佣兵,二十岁加入‘黑蟒’佣兵团,手上背负三十七条人命,其中包括七名手无寸铁的平民。”
“三年前,你在一次任务中背叛雇主,卷走三千万美金,隐姓埋名逃到东南亚边境。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重新开始?”
“你怕疼,怕累,怕被仇家追杀,怕所有酷刑。但你怕她们死,怕你年仅六岁的女儿,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横遭不测;怕你年迈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不瞑目;怕你前妻,抱着孩子,一辈子活在恐惧里,连安稳的日子都过不上。”
“我说的,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野狼的内心。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刀疤的痕迹往下流,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来,却依旧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罪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下场,但他不能不在乎家人。这是他唯一的牵挂,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们敢!”野狼猛地抬头,目眦欲裂,眼神里满是疯狂与恐惧,“我警告你们!别动她们!有什么冲我来!杀了我!随便你们怎么折磨我!别碰我的家人!”
他拼命挣扎着,审讯椅被晃得“咯吱”作响,束带勒得手腕发红,却依旧挣脱不开。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哀求,再也没有半分顶尖雇佣兵的嚣张与硬气。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愈发冰冷:“冲你来?你在奠基仪式上,拿着淬毒的弩箭,瞄准苏晚后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冲你来’?”
“你知道苏晚是谁吗?她是苏家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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