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眼底满是疲惫。
洛渔于心不忍,轻声开口:“要不你也回去歇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爷爷。”
霍砚琛轻轻摇了摇头,随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李青松:“不用,我留下来。你把我电脑和文件送过来,工作我可以在这里处理。”
看着他固执的模样,知道劝不动,洛渔最终也只能点了点头。
ICU外的家属休息室。
霍砚琛合上电脑,佣人把干净衣物送过来,见他终于停下手,揉了揉酸涩发肿的眼睛。
“你先去清洗一下吧。”
他抬眸望她,眼底尽是掩不住的憔悴,沉默片刻,他轻声开口:“洛渔,辛苦你了。”
顿了顿,他还是提起那件悬在两人头顶的事,“我们……离婚的事。”
洛渔迎上他的目光,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与憔悴。她想起那天自己说“离婚”时,他沉默了很久才点头的样子。她呼吸微顿,“这个之后再说。”
他点头,拿起衣物,转身去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洛渔才缓缓靠回椅背上。
离婚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两人之间,日子便过得如鲠在喉。
日影西斜,ICU外的长廊依旧灯火通明,仿佛将昼夜都熬成了一锅混沌的汤。
第三天夜里,洛渔端着两杯热咖啡走回来,李青松抱着文件站在走廊另一头,看见洛渔递咖啡时,默默退远了几步。
霍砚琛伫立窗前,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峭。
热腾腾的咖啡悬在眼前,他低头接过,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他顿了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低头喝了一口。
“那天……”他开口,却又顿住。
洛渔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摇了摇头:“等爷爷好了再说。”
他没再说话,只是长久地看着她,眼底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第四天下午,霍津带着几个人走进休息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砚琛,老爷子这次病得凶险,万一……我是说万一,霍家这一摊子事,你得提前有个准备。”
霍砚琛抬眼看他,目光冷淡:“爷爷还没走,霍叔这话,说得太早了。”
霍津讪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提醒你,该签的文件、该走的程序,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洛渔抬眼,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脸上。
“霍叔操心多了。”洛渔语气不重,“砚琛人在这里,公司的事一件没落下。倒是霍叔——港城那笔生意,听说黄了?”
霍津脸色一变,“你这丫头,瞎说什么?”
“我太太说得对,霍叔有这闲心,不如想想港城那笔烂摊子怎么收拾。”
霍津最后讪讪退了出去。
霍砚琛看了洛渔一眼,眼底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第五天深夜,老爷子情况稳定后,霍砚琛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洛渔走过去拿起毛毯,他忽然睁眼,握住她的手腕。
“洛渔。”
她低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中撞在一起,很近。
他沉默了几秒,松开手,声音低哑:“没什么。”
洛渔也没追问,只是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霍老太爷的高烧慢慢退了,血氧一点点稳住,不再依赖高流量吸氧。
主治医生语气沉重却松快:“扛过最危险的几天了。”
第六天、第七天,情况明显好转。
病人能睁眼,能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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