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
“神圣的地脉,请将伟大的力量分流,不要折磨这块脆弱的土地!”安妤温和地注视着大地,口中念念有词,手心泛起明亮的光,把蠢蠢欲动的虹彩压入地下。
不止是薇香,连静潮也看得目瞪口呆。“我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实力……”他失神地喃喃,“她总是一副柔弱惆怅的样子。这才是她做城隍代理人时的气势吧?”他微微一笑,向天空招手:“星婵,我们去帮她!”
银色的鹫从半空俯冲而下,隐入他的肩头,成为他的翅膀。他腾空而起,将安抚大地的咒符四处散播。
“看样子,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等日食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春空乐观地吐了口气。
然而薇香知道,这只是前奏。她担忧地看看枝干凋敝的槐树,“这里才是地脉真正的核心,其他地方的迸发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她从百宝囊中掏出不少好东西,挂在树上。一棵树被她打扮得珠光宝气,她却仍然满脸为难:“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代替它安定地脉。”
静潮撒完了咒符,落在黑沉沉的大地上舒了口气。他的双脚刚刚着地,一道虹影烧破了咒符,骤然迸发……
“静潮!”安妤心中一揪,把儿子推到一旁,自己却正撞在虹影之上。
流光溢彩将她包围,她心中一寒:又被卷入地脉……难道就这样死去?死前最后看到的,是儿子悲伤和内疚的脸?
“不,你不会死。”她心底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她的后背灼热,散发出明亮的白光。散发的光芒在她身后凝聚成人形,从她背后温柔地伸开双臂,将她拥在怀中。那温暖,让她心酸。“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不会有事。”
安妤被白光包裹着,幸福得流出泪来——那是她仅存的记忆中的声音!那个承诺与她永恒厮守的人,仍然和她在一起……
“素皙!”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溜出她嘴边,往事顿时像突破了重重阻隔的屏障,清晰地一一展现。那时的她在他身边幸福地仰着明朗的笑脸,他温柔的眼睛为她而闪耀着纯净的光华……别的少年男女会在树上共同刻下姓名,见证永恒的相守,她不忍心,也不需要。只要仰望他安静沉稳的面容,已足够让她知道他会守她到永远。可时间对真正相爱的人那么吝啬。他们还没有真正分享人生,她却香消玉殒在瑰丽的地脉虹光中。
“妤,不要跟他们走——”他从树中艰难地挣扎而出,悲哀地看着黑白无常牵起她的手。
只要他这一句话,她便毅然推开了黑白无常的手,破碎的灵魂重投将要死亡的躯壳。
而他,也用同样的坚毅抛开了他的身体和他守护的地脉。
“不要这样,你会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让我这样去吧,让我看着你的花死去,用你的花覆盖我的残躯。我的灵魂碎片会融入你脚下的土地,和你相伴。”
“你不会这样死去。”他微笑着在她耳边说。“这不是死,这是我和你永恒的厮守。”
泪水从安妤脸上不断滑落。她哽咽着把手放在心口,那里隐隐作痛。“你在哪里?我想你,我一直在找你!”
耳边拂过一丝灼热,像是有人含情脉脉地轻吁。“这一次让我来帮你,帮你保护珍爱的人。”
斑斓的色彩忽然消失,白光和缠绵的低语归于平静。安妤面前是伤心错愕的静潮。
他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妈,你明明,撞在地脉喷发的当口上……”怎么会没事呢?后半句话被他硬硬地咽下去。
安妤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他那么年轻,还有无限远大的未来。她要保护他,让他平安地离开这里。“静潮,快走吧!”她飞快地说,“带着薇香飞走!”
她的口气不容置疑,静潮不敢反驳。他肩头的双翅瞬间飞离,重现为巨大的银鹫,驮起静潮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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