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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开得正好的更好看吧?”李甜甜指了指旁边一盆。
“花苞多的回去还能开很久。开得正好的,过几天就谢了。”陆则衍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做项目决策。
李甜甜忍不住笑了:“你还懂这个?”
“不懂,现学。”
他跟摊主聊了几句,扫码付了钱,拎着两个袋子站起来。
“你买了两盆?”李甜甜问。
“嗯。一盆放你办公室,一盆我放家里。”他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看看谁养得好。”
李甜甜接过袋子,低头看着袋子里那盆小小的姬月季。淡粉紫色的花苞在绿色的叶片间若隐若现,纤细的枝干微微弯曲,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你这是……让我跟你比赛?”她抬起头。
“对。”陆则衍拎着另一袋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输了请吃饭。”
“我要是赢了呢?”
“赢了也请吃饭。”
李甜甜抱着那盆花,站在人来人往的展馆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苗木展出来,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两个人在园区附近找了个农家乐吃饭,简简单单的几道菜,味道一般,但李甜甜吃得挺开心。
返程的路上,导航显示高速有一段堵车,陆则衍选了国道。
国道两边的风景比高速好看,穿过几个小镇和村庄,路边有卖柿子的、卖橘子的,还有一些农户在路边晒萝卜干。
“你小时候有没有干过什么蠢事?”李甜甜靠在座椅上,忽然问。
陆则衍想了想。“有。七八岁的时候,我奶奶让我去鸡窝捡鸡蛋。我伸手去摸,被母鸡啄了。”
李甜甜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我哭了。我奶奶把那只母鸡抓过来,让我啄回去。”
“你啄了?”
“没有。但母鸡被关了三天禁闭。”
李甜甜笑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奶奶好可爱。”
“她确实很可爱。”陆则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一年冬天,她给我织了一顶帽子,大红色的,上面还有一个毛线球。我嫌丑不肯戴,她就自己戴上了,每天去地里干活都戴着。”
“后来你戴了吗?”
“后来她给我织了一顶蓝色的,没有毛线球。我戴了整整一个冬天。”
李甜甜侧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是真实存在的,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被回忆暖到的样子。
“你呢?”他问。
“我啊……”李甜甜想了想,“我小时候特别怕打雷。每次打雷就躲到床底下,我妈怎么叫都不出来。”
“后来呢?”
“后来我爸跟我说,打雷是天上的神仙在拍照,你躲在床底下就拍不到了。然后我就信了,每次打雷就跑出去仰头看天,想被拍到。”
陆则衍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轻轻弯一下嘴角的笑,是真的笑了,眼角都弯了。
李甜甜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笑你傻。”
“你才傻。你被母鸡啄哭。”
“我七岁,你几岁怕打雷?”
“我……五岁。”
“那你更傻。”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都笑了。车里全是笑声,在国道上飘得很远。
前面又是一个小镇,路边有人在放羊,几只小羊羔在路肩上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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