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站在这里的时候,觉得这栋房子很大,大到让她窒息。现在,她站在同样的地方,觉得这栋房子还是很大,但不再让她窒息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家不只是江明月的,也是她的。至少,在今天,在这一刻,它是她的。
她走进大门,上了楼,回到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谢振杰的。
“恭喜。你做到了。”
四个字。简单,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邱莹莹看着这四个字,觉得它们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因为她知道,这四个字背后站着一个人——一个从未被承认的儿子,一个站在门外保护着这个家的人,一个在黑暗中叫了她真名的人。
她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谢谢你,谢振杰。不只是为了今天,是为了这三个月的一切。”
回复来得很慢。过了大约十分钟,她收到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嗯。”
邱莹莹看着那个“嗯”,笑了。这是谢振杰式的“不客气”。冷淡、疏离、公事公办。但她知道,那个“嗯”里面藏着很多东西——藏着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爱,藏着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守护,藏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认可和尊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后花园里花草的香气。喷泉的灯亮了,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串串发光的珍珠。远处的天边,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很美。美得让她想哭。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夕阳,想起了很多人。江怀远,那个握着她的手、说“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的老人。林慕辰,那个给她白玫瑰、给她钥匙、说“我永远在你身边”的未婚夫。陆西决,那个带她吃牛肉面、带她看旧巷子、在广场上站了四个多小时、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的男孩。谢振杰,那个把她推进这个骗局、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叫了她真名的男人。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江明月。她不知道她会不会醒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会等她。等她回来,把一切都还给她——爸爸、家、公司、朋友、未婚夫。还有那个在广场上站了四个多小时的男孩。
那些都不是她的。从来都不是。但在这三个月里,她拥有过它们。拥有过一个父亲的信任,一个朋友的温柔,一个男孩的真心,一个陌生人的认可。这些东西,是偷不来的,是演不来的,是任何替身都无法替代的。这些东西,是属于邱莹莹的。只属于她。
她对着窗玻璃上的倒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
“我叫邱莹莹。”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是邱莹莹。不管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住什么房子、叫什么名字——我都是邱莹莹。”
这一次,她只说了一遍。因为她不需要再说三遍了。那个名字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谁也拿不走。
窗外的夕阳落了下去。喷泉的灯还亮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芒,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邱莹莹,也不是江明月,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是“她”。不管叫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住什么房子——那个在黑暗中敲打着棺材板、喊着自己名字的人,那个在梦里从镜子里走出来、抚摸着她的脸颊的人,那个在凌晨三点的风里、看着星星的人。是她。是邱莹莹。是江明月。是她们合在一起、又各自分离的、复杂而矛盾的、真实而虚幻的存在。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在这栋别墅里,在这个城市里。活着。呼吸着。感受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面对什么人,不管要经历多少风暴——这个人不会消失。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是邱莹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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