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更深了。“这个想法……不错。你怎么想到的?”
邱莹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这个想法不是她的,是谢振杰的。昨天晚上,谢振杰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详细分析了当前股东之间的势力分布,以及每一方可能采取的应对策略。关于刘志远,谢振杰的原话是:“给他自主权,但不给所有权。让他尝到甜头,但不要把整个蛋糕给他。这是唯一能让他留在江怀远阵营的方法。”
“就是随便想想,”邱莹莹说,“不一定对。”
“不,”江怀远摇了摇头,“你说得很对。我明天就让秘书约刘志远吃饭,探探他的口风。”
邱莹莹笑了笑,继续吃饭。她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发现完全没有味道。不是肉没有味道,是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味觉都失灵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江明月。江明月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刚从学校毕业,没有任何商业经验。她不应该知道“给自主权但不给所有权”这种老辣的谈判策略。但江怀远没有怀疑——或者说,他选择了不怀疑。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的人,而他的女儿,恰好变成了那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邱莹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深渊。但江怀远站在她身后,推着她往前走。他没有恶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推她。他只是太需要一个帮手了,太需要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了。而邱莹莹,恰好站在那里。
第二天,陆西决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吃的,没有带相册,什么都没有带。他只是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沾满泥土的靴子。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他,即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但今天,他的嘴角是平的,嘴唇微微抿着,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怎么了?”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他。
“进去说。”他绕过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翘二郎腿,没有陷进沙发里,而是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来做报告的学生。
邱莹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邱莹莹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照片上是一份文件,英文的,抬头写着“St. Mary‘s Hospital, London”。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圣玛丽医院。伦敦的圣玛丽医院。那是——江明月出事后被送去的医院。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尽量平稳。
“江明月在伦敦出车祸的医院记录,”陆西决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我托人查的。”
邱莹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查了。陆西决查了江明月出车祸的事情。这意味着——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她问,把手机还给他。
“因为你告诉我你在ICU躺了两个月,但医院的记录显示,你只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就出院了。”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到了极限,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看着陆西决,目光平静。“所以呢?”
“所以,你在说谎。”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后背贴着一层冰。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是失望?是心疼?还是某种更深处的、她无法命名的情感?
“我没有说谎,”邱莹莹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镇定,“我确实只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说我‘在ICU躺了两个月’的是赵长庚,不是我。”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那你在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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