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说话,不笑,假装自己很勇敢。”
邱莹莹看着江水,想象着一个小女孩站在这里,面对着滔滔江水,心里害怕得要死,但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个小女孩,是江明月。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命运截然不同的女孩。
“你现在还怕吗?”陆西决问。
邱莹莹看着江水。浑浊的、深不见底的、暗流涌动的江水。她怕。她怕很多东西——怕被发现,怕身份暴露,怕谢振杰说“换一个”,怕回到那个地下室,怕自己永远找不到自己是谁。但她不能说这些。
“不怕了,”她说,“在伦敦的时候,我学会了一件事——害怕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会来,你能做的只有面对。”
陆西决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江面,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邱莹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孤独。那种孤独不是西藏的、干净的孤独,而是这里的、脏的孤独。是在人群里、在热闹里、在所有人在笑的时候,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的孤独。
“陆西决,”她叫了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不是“西决”,不是“喂”,而是全名,三个字,清清楚楚。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在西藏的时候,”她说,“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一直等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的桀骜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那种脆弱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就被他压下去了,像是一扇被迅速关上的门。
“不会的,”他说,“她回来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带着桀骜和温柔和脆弱和坚强的眼睛。她想告诉他——她不是江明月。她想告诉他——真正的江明月还在昏迷中,可能永远都不会醒。她想告诉他——你等的那个女孩,从来就没有回来过。但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江水,假装自己是他等的那个人。
“对,”她说,声音轻得像风,“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割开了她的喉咙,也割开了他的心。她不知道他信不信。她只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快要信了。
第五天,林慕辰来了。
和陆西决不同,林慕辰的到来是事先通知的。他前一天晚上打了电话,说想来看她,问她方不方便。邱莹莹说方便,然后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林慕辰和陆西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林慕辰是春风,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陆西决是暴雨,猛烈、直接、让人猝不及防。面对林慕辰,她不需要像面对陆西决那样时刻提防,但也不需要像面对陆西决那样真实。林慕辰是一个完美的绅士,他不会问让你难堪的问题,不会做让你不舒服的事,他的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恰到好处的关心,恰到好处的距离,恰到好处的温柔。
但恰恰是这种“恰到好处”,让邱莹莹觉得更累。因为和陆西决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做自己——一个普通的、不完美的、会吃生煎包吃到掉眼泪的女孩。但和林慕辰在一起的时候,她必须做江明月——那个完美的、优雅的、永远得体的豪门千金。
林慕辰来的时候,带了一束白玫瑰和一盒马卡龙。白玫瑰是江明月最喜欢的,马卡龙是江明月最喜欢的口味——玫瑰味和荔枝味。他把花递给她的时候,微微倾身,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给你的,”他说,“希望你喜欢。”
邱莹莹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白玫瑰的香味清甜而淡雅,和上次一模一样。“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他们在客厅里坐下。林慕辰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米色的长裤,棕色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一丝不苟。他的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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