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的穷学生。她也不能编一个谎言——因为在陆西决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看穿。所以她选择了最真实的回答。
“我经历了一场车祸,”她说,“在ICU里躺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失忆,是……那些记忆还在,但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这是实话。她在说邱莹莹的困境——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是邱莹莹,但她过着江明月的生活。她是江明月,但她记得邱莹莹的一切。她卡在两个人之间,哪里都去不了。
陆西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他握着她的手,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是谁,”他说,“你自己知道就够了。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邱莹莹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相信她是江明月。不是因为她的外表、她的举止、她的言谈,而是因为——他选择相信。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被人欺骗,而是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而你,恰恰是一个骗子。
她轻轻地抽回了手。“走吧,”她说,“我想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陆西决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起谢振杰说的话——“他是你最大的考验。”但他没有说,这个考验不是她能不能骗过陆西决,而是她能不能在面对他的信任时,不让自己崩溃。
车子停在江家门口。邱莹莹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对陆西决说:“谢谢你。面很好吃。”
陆西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她。“明天我还来。”
“你不用每天都来。”
“我想来。”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她没有勇气拒绝。“随你吧,”她说,转身走进了大门。
她不知道的是,陆西决没有立刻离开。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喂,是我,”他说,声音和刚才截然不同——低沉、冷静、带着一种危险的质感,“帮我查一件事。江明月在伦敦出车祸的详细情况。所有的——医院记录、警方报告、目击者证词。我要最详细的版本。”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我知道,”陆西决说,“但有些地方不对劲。她变了。不是变了一点,是变了太多。一场车祸不会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除非——”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除非她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
邱莹莹回到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她的手心还残留着陆西决的温度——干燥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温度。她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直到那个温度完全消失。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T恤,灰运动裤,马尾辫,素颜。这是邱莹莹。但她的背景是江明月的房间——淡粉色的墙壁,白色的纱幔,水晶灯。这种对比荒谬得让她想笑。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坐在一个豪门千金的房间里,穿着拼多多上买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分辨自己到底是谁。
她拿起手机,翻到谢振杰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从听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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