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夜飞回来了。
“你瘦了。”他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被风沙磨过的石头。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振杰说“做你自己”。那她自己会说什么?她想了想,然后说:“你也是。黑了,瘦了,头发也长了。”
陆西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完全是严肃。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有温度的、不是幻觉。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薄薄的茧子,粗糙但温柔。
“我听说你出车祸了,”他说,手从她的脸上收回来,插进夹克的口袋里,“吓死我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邱莹莹注意到他说“吓死我了”这四个字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忍。忍很多东西。
“已经没事了,”邱莹莹说,“只是小意外。”
“小意外?”陆西决的眉毛挑了一下,“在ICU躺两个月叫小意外?”
又是ICU。赵长庚说过同样的话。但陆西决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赵长庚是在试探,陆西决是——心疼。那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谁告诉你我在ICU躺了两个月?”邱莹莹反问,“我住了几天普通病房就出院了。”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不是林慕辰那种温润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一种更野的、更直接的、带着一点点痞气的笑。像是荒原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让人猝不及防。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语气里有一种“我不跟你争”的宠溺。然后他转身,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是一只回到领地的豹子。“给我倒杯水,”他对佣人说,“渴死了。从机场过来堵了一个小时。”
佣人连忙去倒水。邱莹莹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他坐在那里的样子,和这个客厅格格不入。这个客厅是欧式的、典雅的、精致的,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每一个摆设都经过精心的设计。而他——穿着一件沾满泥土的靴子、头发凌乱、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的年轻人——坐在这里,像是一块被扔进珠宝盒里的石头。但他毫不在意。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身上。
“你这四年,”他说,“在伦敦过得好吗?”
邱莹莹想了想。“还行。学习很忙,没太多时间出去玩。”
“有没有人追你?”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直接到邱莹莹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有没有人追你。”陆西决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了,像是一把被磨快了的小刀。
“你问这个干什么?”邱莹莹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嗔怪。这不是演的,是她真实的反应——一个女孩被一个男生直接问“有没有人追你”时的本能反应。
“好奇。”陆西决说,嘴角又出现了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
陆西决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邱莹莹捕捉到了。“然后呢?”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然后就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
“因为我不喜欢。”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的锐利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近乎温和的东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更深了一些。“你还是老样子,”他说,“挑。”
邱莹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不知道真正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