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莹莹看着陆西决,感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一扇又一扇锁着的门。他只是不知道有两个她。如果他知道了,他会认出谁是真的吗?她会认出来吗?还是会把她们搞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再也不会叫他“爸爸”了。那个称呼,从今天起,只属于江明月。
她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凉了,更苦了。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陆西决的肩膀上。“西决,”她说,“我想去找份工作。”
“什么工作?”
“不知道。什么都行。我不想花你的钱。”
陆西决沉默了一会儿。“你没有花我的钱。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不想当寄生虫。”
“你不是寄生虫。你是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是什么?”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邱莹莹的心脏跳了一下。共度余生。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就说“共度余生”?太快了。快到像是一场龙卷风,把她卷起来,不知道会落在哪里。但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说一个他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
“西决,”她说,声音很轻,“你确定吗?我们才在一起几天。”
“我确定。不是因为这几天,是因为之前的一百六十二天。那些日子里,我每天看着你,每天和你说话,每天确认一件事——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干干净净的、像是被雪洗过一样的眼泪。一百六十二天。他说一百六十二天。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不是江明月。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谁。从第一天起,他就决定了——她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你疯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可能吧。”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但我说的是真的。”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和每一次一模一样。“好,”她说,“那就共度余生。”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的手上,照在那些交缠的手指上,照在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影子上。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碎钻石。邱莹莹看着那些光芒,觉得它们很美。美得像是一个祝福。一个关于“未来会更好”的祝福。
一月二十日,大寒。一年中最冷的一天。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雪下了一夜,把整座城市覆盖成一片白色。屋顶是白色的,树是白色的,路是白色的,连空气都是白色的。她穿着陆西决的毛衣,裹着一条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那片白色,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林慕辰的消息。“明月,你最近怎么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林慕辰。她差点忘了他。不是真的忘了,而是不敢想。因为每一次想起他,她都会想起那枚戒指,那把钥匙,那些“我永远在你身边”的承诺。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她背不动。但她不能一直不回他的消息。他是江明月的未婚夫,不是她的。她需要告诉他真相——不,不是她告诉他,是江明月告诉他。但她不能替江明月做这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翻到江明月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林慕辰在找你。你打算怎么办?”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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