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江城的街道上穿行,穿过老城区,穿过繁华的商圈,穿过安静的住宅区,朝着翠湖山庄的方向驶去。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的颠簸和摇晃,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海上漂流的小船。没有舵,没有帆,没有方向。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海上不只是她一个人。
回到江家,邱莹莹扶着江怀远上了楼,看着他进了卧室,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后花园里泥土和落叶的味道。喷泉的灯已经熄灭了,花园里暗沉沉的,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她看着那片黑暗,想起了王思远说的那句话——“保守未必是坏事。有时候,保守比激进更需要勇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对王思远说,也是在对自己说。保守——守住这个秘密,守住江怀远的信任,守住江明月的身份,守住这场骗局。这需要勇气。比说出真相更需要勇气。因为说出真相只需要一瞬间的冲动,而守住秘密需要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的坚持。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西决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今天去了王建国的生日宴。见到了王思远。他比我想象的聪明。”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他说什么了?”
“没说太多。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观望。他在等——等看哪一方能给他更大的利益。”
“那就给他利益。”
“怎么给?”
“你爸爸那边能给他什么?”
“不知道。需要想想。”
“不急。还有时间。”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他说“不急”。他说“还有时间”。他不是在安慰她,他是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西决,”她打了一行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回复慢了一些。过了大约两分钟,他发来一条消息。“因为你值得。”
邱莹莹看着这四个字,眼泪掉了下来。她握着手机,感觉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双手,在一点一点地拆掉她身上的盔甲。她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了,哭到鼻子塞了,哭到手机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不清。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是感动,是委屈,是如释重负,还是某种更深处的、她无法命名的情感。她只知道,她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不是压抑的、无声的、躲在被窝里的哭,而是放开的、痛快的、不需要遮掩的哭。
哭完之后,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因为你值得。”她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晚安,西决。”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晚安,邱莹莹。”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今晚,她没有对着镜子说三遍自己的名字。因为她不需要了。有人替她记住了。窗外,风在吹,树叶在沙沙地响,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邱莹莹躺在黑暗中,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十一月二十五日,邱莹莹接到谢振杰的消息,说赵长庚已经开始接触王思远了。他们在一家私人会所见了面,聊了大约两个小时。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谢振杰说,王思远离开会所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光——那种“看到了机会”的光。
“他可能已经被赵长庚说服了。”谢振杰在消息里写道。
“不一定。”邱莹莹回复,“他可能只是在听。王思远是一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做决定。”
“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如果他倒向赵长庚,那5.5%的股份就没了。”
“那怎么办?”
“找到他的弱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王思远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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