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沙。”
邱莹莹低下头,想了想。“但爸,现在的情况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赵长庚还没有公开逼宫,公司还稳定。现在赵长庚已经在准备下一轮的不信任案了,三个月后就会卷土重来。我们需要刘志远的支持——不只是这一次,而是未来的每一次。”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复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谈判了?”
“这三个月学的。”邱莹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爸,我知道你不想给任何人太多权力。但有时候,给一点点权力,是为了保住更大的权力。如果刘志远倒向赵长庚,赵长庚加上刘志远再加上其他小股东,下一次不信任案可能真的会通过。到时候,你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了。”
江怀远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邱莹莹坐在椅子上,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个小时。
“你说得对,”江怀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时候,给一点点权力,是为了保住更大的权力。我会考虑的。”
邱莹莹点了点头,站起来。“爸,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她走出书房,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没有把握江怀远会不会接受刘志远的条件,但她知道,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江怀远自己决定。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后花园里花草的香气。喷泉的灯已经熄灭了,花园里暗沉沉的,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她看着那片黑暗,忽然想起了陆西决说的话——“去试试,不行再说。”她试了。结果如何,她不知道。但她试了。这就够了。
十月三日,股东大会结束后的第五天。
邱莹莹接到谢振杰的消息,说赵长庚开始行动了。不是新一轮的不信任案,而是更隐蔽的、更危险的动作——他在私下接触江氏集团的几个大客户,试图挖墙脚。如果成功了,江氏集团的业务会受到重创,股价会大跌,到时候不需要不信任案,股东们自己就会要求江怀远下台。
“他在玩阴的。”谢振杰在消息里写道,“不信任案失败了,他就从外部攻击。他想让江氏集团的业绩下滑,然后让股东们对江怀远失去信心。”
“我们能做什么?”邱莹莹问。
“稳住客户。江怀远需要亲自去拜访那些大客户,跟他们确认江氏集团的稳定性和长期合作的诚意。这件事不能让赵长庚抢先。”
邱莹莹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江怀远。江怀远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第二天,他就带着几个高管飞去了上海,拜访江氏集团在华东地区最大的客户。邱莹莹没有跟着去——她留在江城,处理一些“江明月”需要处理的事务:回复邮件、接听电话、参加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这些事情她已经驾轻就熟了,甚至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十月五日,陆西决来了。
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邱莹莹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看书。这次不是《公司金融》,而是一本小说——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她在江明月的书架上翻到的。她正看到范柳原对白流苏说“你的窗子里看得见月亮吗”的时候,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陆西决沿着石板路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是刚洗过澡换过衣服。头发也剪短了一些,露出额头和眉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邱莹莹放下书,站起来。
“来看看你。”他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爸说江叔叔去上海了,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无聊。”
“你爸?”
“嗯。我爸跟江叔叔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听说江叔叔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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