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了一下。这个问题,江怀远问过她。现在刘志远又问了一遍。他们的关注点不一样——江怀远问她,是想告诉她“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刘志远问她,是想试探她“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她说,语气平静,“即使我投了赞成票,不信任案也不会通过。因为您和王伯伯都投了反对票。”
刘志远的眉毛挑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投票是公开的,每一位股东的投票记录都可以查证。我在会议结束后查了。”
这是实话。她在散会后确实查了投票记录——不是为了确认结果,而是为了了解每一个股东的真实态度。这是谢振杰教她的——“永远不要相信别人告诉你的话,去看数据,数据不会说谎。”
刘志远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某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在晚宴上的不一样——不是客气的、公式化的,而是带着一种“我小看你了”的感慨。“明月,你知道吗?你比你爸爸聪明。”
邱莹莹笑了笑。“刘叔叔过奖了。我只是一个还在学习的学生。”
“你不是学生了,”刘志远说,语气认真起来,“从你投下那一票开始,你就是江氏集团的股东了。你有10%的股份,是公司的第二大个人股东。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这家公司的未来。”
邱莹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她在等——等他真正想说的话。
刘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那种“和善的叔叔”的面具被摘掉了,露出下面真实的、复杂的、带着某种疲惫和无奈的脸。
“明月,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赵长庚昨天找我了。”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他找您做什么?”
“他想让我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支持他。他说这一次的失败只是暂时的,他已经在准备下一轮的不信任案了。三个月之后,他会再次提出动议。到时候,他希望我能站在他那边。”
邱莹莹看着刘志远,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三个月之后。赵长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的失败,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回合的失利,不是整场战争的结束。他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他会准备得更充分、攻势更猛烈。
“您怎么回答他的?”她问。
“我说我需要考虑。”刘志远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跟你谈赵长庚。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或者说,你爸爸——能给我什么?”
邱莹莹看着刘志远,感觉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切开了所有的客套和伪装。这是一个商人在谈判桌上才会说的话——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直指核心的。“你要什么?”我问。
刘志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要的很简单——自主权。地产板块在江氏的体系内,被束缚得太久了。我需要更大的决策权,更快的审批流程,更灵活的资金调度。我不需要拆分,不需要独立,但我要足够的空间。如果你爸爸能给我这个,我会一直站在他这边。如果给不了——”
他没有说完,但邱莹莹听懂了。如果给不了,下一次赵长庚提出不信任案的时候,他会倒向赵长庚。不是因为他支持赵长庚,而是因为——商人只看利益。
“我明白了,”邱莹莹说,“我会跟爸爸商量。”
刘志远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邱莹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木耳放进嘴里。木耳很脆,酸酸甜甜的,但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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