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绝望,也许是直觉。这个深夜独自在机房玩纸牌游戏的门房老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秦老头没回答。他慢吞吞地从工装上衣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机房禁止吸烟。他就那么干叼着。
“教你,我有什么好处?”他含糊不清地问。
“我……我可以付学费。等我赚了钱。”古民说。他身无分文,但话必须说出去。
秦老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画饼。我吃过的饼,比你见过的米都多。”
他站起来,关掉论坛网页,又关掉电脑主机。屏幕黑下去,机箱风扇的嗡嗡声停止。
“走吧,锁门了。”
古民没动。“秦爷爷……”
秦老头走到门口,手放在开关上。“学炒股,第一条:闭上嘴,多看,多想,少问。尤其是别随便相信人,包括我。”
灯灭了。机房陷入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牌发出微光。
古民在黑暗里站了几秒,跟着走出去。秦老头锁好机房门,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古民跟在后面。
到了一楼,秦老头掏出钥匙开小门房的门。门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电视,堆满杂物。他走进去,没关门。
古民站在门口。
秦老头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搪瓷缸,捏了一小撮廉价茶叶,倒上热水。然后他坐在床边,终于点着了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爸,是不是在工地摔了?姓古?”秦老头忽然问。
古民浑身一僵。“您怎么知道?”
“县医院就那么大。工地上摔下来,姓古,要凑钱手术。这事,门口卖煎饼的老王都知道。”秦老头吐出一口烟圈。“刘建国跑的工地,对吧?”
“是。”
“刘建国……”秦老头摇摇头,“那小子,心黑,但不算最黑的。比他黑的,多了去了。”
古民走进门房,站在桌子对面。“秦爷爷,您认识他?”
“认识?哼。”秦老头弹了弹烟灰,“十年前,他给我递烟,叫我秦老板。现在,他看见我,估计都认不出了。”
古民心中一震。老板?
秦老头没解释,只是眯着眼抽烟。“你需要多少?”
“手术先要五万。我妈……还要两万多。”
“七万。”秦老头点头,“不多。但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
“所以我要学。”
“学了也未必能赚到。股市不是提款机。”
“我知道。但我想试。”
“试的代价,可能是你妈那点救命钱都没了。”
古民沉默。这是他最怕的。
秦老头把烟摁灭在搪瓷缸盖子上。“你妈给你多少钱?”
“……一千三。”
“一千三。”秦老头重复一遍,“行。明天下午放学,你来这儿。带上你的破手机。我给你上一课。就一课。听完,你自己决定干不干。”
“什么课?”
“告诉你,一千三怎么在股市里死得最快。”秦老头咧咧嘴,“以及,怎么才能死得慢点。”
“学费呢?”
“看你顺眼,免费。”秦老头挥挥手,“现在,滚回去睡觉。明天还上课吧?”
“上。”
“那就别垮着个脸,像家里真死了人一样。人没死,就有得治。钱没赔光,就有得玩。滚吧。”
古民深深看了秦老头一眼,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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