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池枯竭风险:如果早期发生大额索赔(接近3万),导致资金池大幅减少。方案是坚持定额缴费,让资金池自然恢复。必要时可发起临时自愿性额外捐助(独立于本计划)。
• 多人连续索赔风险:如果短期内多人出险,资金池迅速耗尽。这是此类微型互助计划的最大风险。方案是设定“年度给付总额上限”,例如,每年所有给付总额不超过资金池年初余额的60%(需测算)。达到上限后,当年不再受理新申请,或按比例缩减给付额度。这虽然残酷,但明确了计划的有限责任,防止系统崩溃。
• 规则调整:本“1.0版”规则试行一年。一年后,根据运行情况(缴费持续性、索赔发生情况、资金池状况),由全体成员讨论,决定是否调整缴费金额、给付比例、上限等。任何规则调整需绝大多数成员同意。
第三步:方案讲解与工友反馈
父亲古建国召集了12位最信得过、也最可能理解和支持此事的老工友,在工地附近的小餐馆开了个非正式说明会。由古民用最直白的语言讲解方案。
工友们的疑问和反馈集中在以下几点:
• “每个月50块,真能管用?” —— 古民诚实地回答:“一个人50块不管用,20个人一个月就是1000,一年就是1万2。如果一直没人得病,钱越攒越多。万一谁真得了大病,哪怕第一次只能给几千、一万,也是救命应急的钱。这钱不是发财的钱,是防着‘万一’的保命钱。比事到临头到处求人、水滴筹,更有尊严,也更确定。”
• “钱放一起,安全吗?会不会被乱用?” —— 父亲古建国拍胸脯保证,钱存单独的折子,折子他管,密码让老李(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工友)管。每一笔进、每一笔出,都在群里晒单子,所有人都能看见。古民也会帮忙弄个网上的账本,大家随时能查。核心是“大家的钱大家看着”。
• “要是一直没人生病,钱越攒越多,最后怎么分?” —— 古民解释:这笔钱不是存款,是风险准备金。只要计划在运行,就不能分。目的是应对几十年里可能发生的风险。如果有人退出,钱不退,算是给兄弟们留下的“情分”。如果将来大家年纪都太大,计划解散,剩余的钱可以按参与年限和贡献比例退还,或捐给更需要的人。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目标是让计划能长期转起来。
• “只保大病,那平时小病住院呢?” —— 明确告知:不保。保不起。焦点就是最要命、最花钱的“大病”,平时小病靠新农合和个人。必须目标极端明确,才能持续。
• “要是老陈(尘肺的陈伯)现在想加入,行吗?” —— 明确回答:不行。他已经确诊了,风险已经发生。互助是保“未知的风险”,不保“已知的风险”。这是对所有健康加入者的公平。但老陈可以作为我们第一个帮助的对象(用启动资金外的额外自愿捐助),也提醒我们为什么要搞这个互助。
经过近三小时的解释、争论、计算,最终,在场的12位工友中有9位当场表示愿意加入试试,另外3位说要再想想。父亲和古民决定,就以这9位为种子成员,再加上父亲自己,凑足10人,即可启动。他们约定,各自再联系其他信得过的工友,目标是最快凑齐15-20人,下个月1号开始,正式执行“工友互助链1.0版”。
“互助链”的实质与挑战
“工友互助链1.0”的本质,是在正规金融与保障服务无法覆盖的边缘地带,利用熟人社会的信任资本,构建的一个非标准化的、有限责任的、针对重大健康风险的微型互助合约。它不追求精算平衡,不提供充足保障,其核心价值在于:
1. 将不确定的、基于情分的临时捐助,转化为确定的、基于规则的小额承诺,降低了募捐的羞耻感和不确定性。
2. 通过每月小额缴费和长期积累,在群体层面形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