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父亲又昏睡过去。
古民坐直身体。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二叔的号码。拨通。
“二叔,是我,古民。”
“民子啊!你爸怎么样了?我听说了!”
“在医院,要手术,要五万。二叔,你能借点吗?”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是一声叹息。“民子,不是二叔不帮……我车贷还有八个月,你婶子没工作,你堂弟上学……我最多……最多能凑两千。还得过几天。”
“两千也行。谢谢二叔。”
“唉……我晚点去医院看看。”
挂断。下一个,姑姑。
同样的话。同样的叹息。姑姑答应了一千五。
舅舅。八百。
大伯。五百。
通讯录翻到底,能打的亲戚都打了。口头承诺加起来,不到六千块。而且都说“过几天”“等我周转”。
远水救不了近火。
晚上八点,古民决定回母亲那边看看。他拜托隔壁床的家属帮忙照看一下父亲,说很快回来。
他跑回母亲住院的楼。走进病房,母亲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很少,一个布包,一个饭盒,几件旧衣服。
“妈。”
母亲转头看他,眼睛肿着。“你爸怎么样?”
“醒了。又睡了。”
“手术呢?”
“在筹钱。”古民走过去,按住母亲的手。“妈,你不能出院。”
“我必须出院。”
“你出了院,伤口感染更麻烦,还要花钱!”
“那也比你爸截肢强!”母亲吼出来,然后剧烈咳嗽。
古民拍着她的背。等她平静下来。
“妈,”他声音很低。“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能能弄到点钱。但……有风险。”
母亲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股市。”
母亲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推开他。“你疯了?!那是吃人的地方!多少人赔得跳楼!不准去!”
“妈,我们没路了。”
“没路也不准去!那是赌!赌输了,全家等死吗?!”
“不赌,现在就在等死!”古民的声音也高了。“爸等不起!你也等不起!医院等不起!”
母亲扬起手,要打他。手停在半空,颤抖。
“民子……”她哭起来。“妈就你一个指望了……你不能……你不能去赌啊……”
古民抱住母亲。很瘦,骨头硌人。
“妈,不是赌。”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是……是拼一次机会。用很小的本钱,博一个可能。我查过了,有方法,有纪律,不一定输。”
“你怎么知道?!你一个学生娃!”
“我可以学。”古民说。“我学得很快。妈,你信我一次。”
母亲摇头,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你爸知道了,会打死你……”
“爸不会知道。”古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妈,我需要你的身份证。你的银行卡。开户用。本金……用你卡里剩下的钱,加上我这几天去打工赚。我保证,只用一点钱试。赚了,就给爸做手术。赔了……赔了我就再也不碰,我去工地搬砖,我去卖血,我把钱还上。”
母亲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许久,她喃喃道:“你才十五岁……”
“十五岁,也能扛事了。”古民说。“妈,给我卡。密码是多少?”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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