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头听得忍俊不禁,抬手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记轻拍,笑骂出声:“你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翅膀硬了是吧?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翁一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这糊涂混不吝的发小,平日里好吃懒做、浑浑噩噩,今日居然能说出坚守良心、不挣黑钱的正经话,属实难得。他抬手拦住小头,示意扁脚桶坐下,好好说说其中原委。
扁脚桶顺势落座,一脸义愤填膺,唾沫横飞地吐槽起来:“瓜哥,你是不知道,那家破饭店简直黑心到极点,恶心到骨子里!也难怪他们常年招不到正经厨师,但凡有点底线、有点手艺的人,没人愿意干那缺德勾当!”
“外面正经餐饮店,都是大清早采购新鲜食材,精挑细选、保质保量,图的就是新鲜卫生、对得起食客。他们倒好,专挑深更半夜出门收货,专门收购超市临期、过期、下架的处理食材,低价囤货、黑心牟利。”
“后厨里头,正经粮油调料少得可怜,货架上、储物柜里,满满当当全是一罐罐、一袋袋工业化工原料。什么浓香骨头汤、老母鸡汤、西式罗宋汤,压根不用食材熬煮,全他娘的是各类香精药粉兑水搅拌,随便勾兑几下就成,香气比真材实料熬煮的还要浓!这生意做得太缺德、太黑心,我实在良心过不去,不敢再干了!”
听完这番话,翁一的脸色阴沉下来,身上散发冷冽戾气。手中的饭菜没了胃口,干脆放下筷子,吩咐道:“小头,马上去开辆车过来!扁脚桶,换一身干净衣服,手脚麻利点,跟我走!”
一旁的辉哥见事态不对,翁一这是动了真怒,火爆脾气一旦发作,极易闹出大事,牵扯多个部门被动背锅。他连忙伸手拉住翁一的胳膊,劝阻道:“阿瓜,消消气!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去就行!你别冲动上火。市场监督局的老陈是我多年好友,我来出面处置,保证妥妥帖帖。给我个面子。”
就在拉扯劝阻间,翁一的手机急促响起。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是金宝。
国内此刻烈日当空、白昼正盛,远在大洋彼岸的丑国,却是深夜深时。这个时间段金宝突然来电,必然是出了什么特殊状况。
翁一心头一紧,挣脱辉哥的拉扯,急促地叮嘱一句:“把人都抓回来处理。”
大步流星踏出食堂,走向僻静处接听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金宝轻松随性的声音,“瓜哥,吃饭了没?没打扰你休息吧?”
翁一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回道:“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瞎打什么电话?突然来电,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大事都处理完了,收尾而已。”金宝笑着回道,“豆芽菜正在折腾夜宵,我们闲着没事,就跟你说个新鲜事,保准你想不到。”
“豆芽菜还会做饭做菜?这倒是稀罕事。”翁一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你还真别小看他。”金宝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小子刀工居然有点东西,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整整齐齐,堪比专业厨师。不过瓜哥,你绝对猜不到,我们今晚临时落脚躲在了谁家,哈哈,想起这一家子人我就想笑!”
翁一缓步往办公室走着,随口调侃道:“怎么?摸进老登家里了?还是摸到特普豪宅去了?”
“都不是!比这两家还有意思。”金宝笑意更浓,“瓜哥,你还记得潘屹石这个人不?”
翁一闻言,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淡淡:“就是那个在丑国豪捐六个亿,巴结老外、谄媚洋人的傻逼?我当然记得。”
“哈哈,就是他!今晚白宫宣布全城戒严,各大城市紧急风控,我们为了避开风头,特意潜入顶级富人区找个落脚点休整几天。豆芽菜馋家乡菜馋疯了,一心想找个东大住户的房子蹭口家常菜,兜兜转转,偏偏就凑巧摸到了这个家伙的豪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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