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人、缺不缺德,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骗到钱,就能去赌博,就能继续过自己想要的逍遥日子。
彻底打定主意后,张学军毫无心理负担,干脆决定假扮落魄乞丐,靠编造凄惨身世博取路人同情,以乞讨为幌子行诈骗之实,骗来的钱财,全部用来满足自己的赌博私欲,填自己的赌债窟窿。
凌晨四点半,张学军轻手轻脚地起床,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怕引来隔壁租客的注意。他摸黑拧亮桌上那盏老旧的台灯,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屋子。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蛇皮袋,里面装着他提前几天精心准备好的全套伪装行头,每一件都是为扮丐行骗特意准备。
他先翻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破烂衣衫:一件洗得发黄、到处是破洞、沾满顽固污渍的旧外套,衣边磨得毛边卷曲,多处撕裂开口;一条脏得发黑的长裤,裤脚参差不齐,膝盖处刻意做旧磨破,满是尘土痕迹;脚上是一双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布鞋,鞋底磨薄开裂,鞋帮脱胶露缝,看着狼狈不堪。
他脱下自己身上还算整洁的衣服,换上这套破烂行头,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原本油滑世故的模样,立马变得邋遢落魄、苍老憔悴,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穷苦流民。他还刻意在衣服领口、衣角、裤腿上抹满灰尘泥土,故意弄得蓬头垢面,加重凄惨感,方便博取路人怜悯。
紧接着便是刻意伪装面容。张学军拿出提前备好的煤灰,用手指蘸着细细往脸上、脖颈、手背涂抹,把原本暗沉的肤色弄得更加灰败枯槁,刻意揉出憔悴沧桑的纹路,眼神刻意放空黯淡,装出病弱无助、饱受生活磨难的模样,刻意弱化身上的油滑市井气,换上一副可怜无助的假面。
随后他拿出一块从旧床单剪下的白布,握着马克笔,故意写得字迹歪歪扭扭、潦倒潦草,编造出一套天衣无缝的凄惨谎言:“各位好心人,求求大家行行好,老家突遭天灾,房屋尽毁,无家可归,自身身患重病,无钱医治,孤身流落异乡,衣食无着,走投无路,恳请各位好心人慷慨施舍,些许零钱饭钱,皆是恩情,永世难忘。”
通篇皆是凭空捏造,没有半句实话。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只是借着虚假的苦难,收割路人的善良,骗来的钱一分都不会用来治病糊口,只会全数扔进赌场,满足自己贪婪自私的赌瘾。可他毫无愧疚,只一心想着把戏做足,越凄惨越能骗到更多钱财。
写完话术,他又摆上提前准备好的道具:一个豁口缺边、满是污垢的破瓷碗,专门用来盛放路人施舍的零钱;一张伪造的医院重病诊断病历,刻意仿造公章痕迹;再放上一张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人像照片,伪装成亲人离世、孤身无依的佐证,全套道具一应俱全,只为把骗局做得滴水不漏。
一切准备妥当,天边已然泛起微亮,小巷里渐渐响起早起行人的脚步声。张学军把假病历、旧照片、破瓷碗悉数收进蛇皮袋,手里攥着那块写满谎言的白布,脸上没有半分羞愧,只有一丝算计得逞的阴冷。他一心只想着早点去人流量大的地方,多骗点钱,早点凑够赌资,好重回牌桌。
他不敢在附近行骗,怕被周边熟人认出拆穿,特意赶最早一班公交,直奔市区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这里人流密集,上班族、年轻人、游客络绎不绝,人心善良、心软者居多,最容易被伪装蒙蔽,是他行骗敛财的绝佳地点。
早上七点,步行街已然热闹喧嚣,沿街店铺陆续开门营业,早餐香气弥漫街巷,行人步履匆匆,往来不绝。张学军选在天桥入口最显眼的位置,这里是行人必经之路,视野开阔,极易引人注意。
他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没有熟人,也没有城管巡逻,便蹲下身缓缓铺开白布,将假病历、旧照片整齐摆好,把豁口破瓷碗放在最前方,位置醒目,方便路人投钱。布置完毕,他直直跪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脊背刻意佝偻弯曲,脑袋深深垂下,摆出一副受尽磨难、绝望无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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