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是熊艳。
但王忠诚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身上只盖着一块薄薄的、沾满污迹的毯子,裸露在外的肩膀、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淤青、抓痕、咬痕,以及一些疑似烟头烫伤和皮带抽打的痕迹。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死灰色。嘴唇干裂,渗着血丝。曾经那双空洞但还保有形状的大眼睛,此刻深深陷入眼窝,半睁着,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地望着上方渗水的岩顶,仿佛已经看不到这个世界。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里不祥的杂音。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一只手腕被一根粗糙的铁链锁在床头的木桩上,铁链很短,只允许她极其有限的活动。床边的地上,扔着几个空了的输液瓶和注射器,还有一些沾着秽物的破布。
这里不是什么病房,更像是一个等死的囚笼,一个“处理”前的临时存放处。
坤泰就站在床边,背对着入口,正弯腰查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转过身来。他的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阴郁而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看向王忠诚时,那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藏了东西?”坤泰开门见山,目光落在王忠诚紧握的拳头上。
王忠诚感觉手心全是汗,那张纸几乎要被浸湿。他知道抵赖没用,只能缓缓摊开手掌。那张染血的废纸,皱巴巴地躺在他掌心。
坤泰走过来,拿起那张纸,就着灯光仔细看了起来。他的眉头先是皱紧,随即又慢慢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显然,他看懂了上面的一些标记,或者至少,认出了与他所知信息相关的东西。
“从哪儿来的?”坤泰问,声音不高,但带着压迫感。
“清理……那双靴子的时候,在靴筒里发现的。”王忠诚如实回答,声音嘶哑。
坤泰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然后,他将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还有呢?”
“没有了。”王忠诚摇头。
坤泰没再追问,似乎对那张纸的重视程度超过了其他。他走到熊艳床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床板,发出空洞的响声。熊艳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不行了。”坤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感染,高烧,内出血,还有……别的。救不活了。”
王忠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盯着床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本来,昨天就该‘处理’掉。”坤泰点了支烟,烟雾在浑浊的空气里弥漫,“但她还有点用。那个吴登盛,还有镇上几个人,对她……念念不忘。特别是吴登盛,觉得她画画的样子,很有味道。”他嗤笑一声,“变态。”
“所以呢?”王忠诚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干涩。
“所以,我告诉他们,熊老师‘病’了,需要静养几天。”坤泰吐出一口烟圈,“但他们等不及了。尤其是那个吴登盛,出了个不错的价钱,想……最后再来一次。说是有个特别的‘收藏癖好’,喜欢记录……这种状态。”
王忠诚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最后再来一次?记录这种状态?这些畜生!他们想对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熊艳做什么?
“但是,她这个样子,动都动不了,也没什么意思了。”坤泰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落在王忠诚身上,“阿布说,你清理的时候,藏了点她的东西?戒指?还是别的?”
王忠诚浑身僵硬。阿布看到了?还是坤泰在试探?
“拿出来。”坤泰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忠诚知道瞒不过去了。他慢慢弯下腰,脱下破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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