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坤泰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哀求。
王忠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犹豫了。按照“科技园”里那些打手惯用的方式,最有效的位置是……
“快点!”坤泰催促。
王忠诚的手指颤抖着,将另一个鳄鱼夹,伸向了年轻男人的手——那里神经密集,痛苦强烈,但通常不会立即致命。
年轻男人似乎预见到了什么,发出绝望的呜咽,身体拼命向后缩,但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
王忠诚不再看他,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摇动了那个手摇发电机的手柄!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岩洞里炸响!伴随着的是年轻男人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起、抽搐,又被狠狠按回地面。
王忠诚停了下来。惨叫声在岩洞里回荡,久久不散。年轻男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涣散。
“说!‘暗河’的路线!”坤泰喝道。
“我……我不知道……啊!!!”
王忠诚再次摇动手柄。更强烈的电流,更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皮肉烧焦的淡淡臭味。
“交接点!”
“不……啊——!!!”
“交易时间!”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一次,又一次。摇动,惨叫,质问,沉默,再摇动。
王忠诚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他不敢看地上人的眼睛,不敢听那变调的惨叫,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摇动手柄的、青筋暴起的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岩洞冰冷的墙壁上,渗出的水珠缓慢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与惨叫声、电流声、坤泰的逼问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地狱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男人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他终于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地名、代号和模糊的时间。
坤泰让手下记录了下来。
“好了。”坤泰终于开口。
王忠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一松,那沾满汗水(或许还有别的)的电击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潮湿的岩壁,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
坤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触碰让王忠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抖。
“干得不错。”坤泰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什么,“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在这里,你要么对别人狠,要么别人对你狠。没有第三条路。”
他示意手下将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拖出去。石板开合的声音再次响起,岩洞里只剩下王忠诚,和地上留下的那摊水渍、挣扎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与绝望的气息。
手电的光已经变得很微弱。王忠诚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冰冷的岩石,冰冷的双手,但脸颊却滚烫。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变成了疤哥,变成了监工,变成了罗医生,甚至……变成了对刘强施暴时的刘强。
不,不一样。他告诉自己,他是被迫的,是为了活下去。
可这个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付敏被带走时,是不是也这样想?那些在园区里被迫行骗的人,是不是也这样想?
底线一旦被突破,就像摔碎的镜子,再也无法复原。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角落那微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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